他說,「人一旦被逼急了,就會狗急跳牆,他呼和浩再如何耍小聰明,說到底也是個莽夫,喜歡拳腳上見真功夫,援軍被攔,糧草被燒,他們自然不會再等,必然會出兵,這一戰,不會等太久。」
一士兵說,「出戰倒是好了,也免得一拖一拖,儘早滅了越丹那顆毒瘤,還咱們西塞草原一個安靜。」
但——
景容可不是這個以為,而是還有顧慮。
旁人看不出來,但莫若看得出,畢竟二人從小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,太熟悉對方的想法了。
他靠近問,「你在擔心什麼?」
景容沉了一聲氣,又忍不住從地上挑起一根樹枝,便面前熊熊的火焰中戳了戳。
口中道,「呼和浩能在短短的幾年間就打下草原的西部,定是有過人之處,他援軍被攔截,糧草被燒,若是打硬仗勝算不大,一個凡事都要求有十全把握的人,是絕對不會將自己置身窘迫之中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很有可能撤兵回西部?」
「他既然帶兵前來,就沒有要折回的可能,援軍被攔,糧草被毀,那麼,他肯定還有別的準備,來保證他一定會贏!」
「……」
那是什麼意思?
忽然——
白音朝這邊走了過來,一邊說,「呼和浩在帶兵前來之前,我得知他在你們侯遼安插了內應。」
眾人驚!
紛紛看向他。
「你是說內應?」
白音點頭,「沒錯,那是他留的最後一手,以防萬一。」
「是誰?」
他搖頭,「我不知道,你們也看到了,呼和浩連我都能犧牲,又怎麼會告訴我?但我可以確定,你們侯遼軍營裡……有內鬼,而且,那隻內鬼,必定掌控了一隊兵馬。」
另一邊。
三爺帶著自己的兵馬去和木扎爾和其餘貴族的兵馬匯合,駐紮在離越丹軍營幾百里外的地方。
木扎爾招人進主營議事,商討進宮越丹的計策。
也朝越丹遞了開戰書。
三日後,決戰。木扎爾確實長得十分威猛,往那一坐就很有威懾力,從眾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,大家都很敬重他,而木扎爾也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,他實行民主,有能者居之,但凡危害到侯遼的人,他必定剷除,絕不姑
息,而他與呼和浩不同,他少了幾分野心,沒有逐鹿中原的雄心壯闊,寧願守著這片草原,守護自己的侯遼人們,安心過日。
這也是為何數百年來大臨滅了很多小國,卻始終沒有進攻侯遼的緣故。
商議完畢。
木扎爾看著分坐兩邊的各個領頭人,說,「此次攻打越丹,勢必要一舉滅了他們。」
「首領放心,那幫越丹人敢來我們的地盤,就等於送死。」說話的是格塔。他也是侯遼其中一個大貴族,圈著一塊地,養著幾萬兵馬,此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猛將,打了不少部落,可後來卻被狼在手上咬了一口,骨頭碎裂,廢了,可儘管斷了一隻手,也絲毫不影響他的的威猛之
氣,據說,他後來找那些野狼報仇,扛著一把大刀,單手砍了幾十匹烈性野狼,這事蹟,至今還在侯遼人口中津津樂道。
木扎爾望著他,點頭說,「越丹失去援軍,就如同斷了雙翼,任由他們再飛,也只會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。」
大家氣勢高漲!
從營帳中出來。
三爺被格塔叫住。
「赫赤安答。」
三爺來侯遼的時候就為自己取了一個侯遼名字,叫赫赤。
「格塔安答有事?」「聽說這次木扎爾答應出兵滅越丹,都是你的原因,是你料到越丹是在等其他部落的援兵,所以截了胡,木扎爾才答應出兵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