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簾的,是白音那鮮血淋漓的後背,衣服已經被磨破,依稀可見皮肉上那一道道血跡斑斑的傷口。
十分可怖!
紀雲舒開啟了手中的瓶子,隨即抽出自己白色乾淨的手帕,沾了沾瓶子裡的紅色藥粉,朝白音裂開的傷口上輕輕擦去。
藥粉才剛剛碰到——
「嘖!」
就白音疼得渾身一顫。
藥入了皮肉,像無數的螞蟻在啃咬似的,漸漸從他的皮肉裡啃到他的骨頭上。
讓人痛不欲生。
紀雲舒手上的動作更輕了些。
解釋:「這藥是那位莫公子研製的,對傷口治癒很有效,你忍一忍,塗上之後,只要不去動它,很快就能好。」
「……」
那種痛,疼得他滿頭大汗,只能死死的咬著牙。
忍著!
很快,紀雲舒那塊乾淨的帕子佈滿了鮮血。
十分晃眼!疼痛感漸漸散去後,白音沉沉的舒了口氣,微微眯起眸子,輕喘氣,回憶起以前的事情來,說,「記得剛來這片草原上的時候,我在林子裡遇到被狼群圍攻的呼和浩,當時,他幾乎就要成為那群野狼的口中
肉,我原本可以離開,不去救他,可最後還是折了回去,當時為了救他,我身上被那些野狼咬得體無完膚,鮮血淋漓,也不知道為什麼,我竟然還能有命活著將呼和浩帶離那片林子。從那天起,我就一直跟著他,幫他不停的打仗,不停的吞併各個部落,日子過得很快,轉眼都好幾年過去了,這期間,我在敵人的手裡死了活,活了死,身上一共留下了四十三道刀傷,三道箭傷,不知道
死過多少回又活了過來,我想,老天爺要我活著的原因,可能就是讓我遇到你,解開我這二十一年來的困惑。」
他側眸看了她一眼。
紀雲舒聽完這番話,面色依舊平靜如水。
談不上同情,也談不上感同身受
只是不由的,她眸子一沉,說:「或許……老天爺讓我活著也是同樣的理由吧。」
兩人有著同樣的目的。
就是解開真相!
白音沒有做聲。紀雲舒面色清冷,繼續給他上藥,目光也一直盯著他後背處的傷口上,未抬半寸,說,「二十一年前,我母親在青樓遇到了我父親,那時便有了我,我出世時,她就難產死了,死之前給我留下了那塊木牌,我母親出自青樓,我父親又是酒醉才有了我,所以我母親就成了家裡最大的恥辱,沒人願意多提,甚至將她所有的東西都燒了!以至於……我連我母親究竟長什麼樣?是哪裡人?為何會在青樓?這些都不知
道,不過自小照顧我的嬤嬤告訴說,說我與我母親很像,可究竟有多像,我也不知道。」
呃!
很像?
白音身子一怔!
口中呢喃了一聲:「二十一年前?」
而紀雲舒似乎是故意跟他說的這番話。
所以專門說了二十一年前的事。
於是,白音試探性的開口,問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畫像上的人……很有可能是你娘?」
紀雲舒手一頓!
眼眸更深了些,將染血的帕子收回,把藥瓶擰好。
起身!
垂目看著急切想得知答案的白音。
「你還是先好好休息吧。」
她不願多說。
轉身準備離開。
白音叫住了她,激動道:「你要是知道什麼,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
她腳步一頓,背對著他,抿了抿唇,到底什麼也沒說。
留下這番話,走了。白音雙手撐在地上,渾身抖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