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一刻,他一把捏住白音胸前那團衣服,將他拎起,眼神凌厲,壓低聲音質問:「這畫像從哪兒來的?」
「重要嗎?」
「說!」
哪知,白音卻閉上眼睛,不肯開口,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。
景容拿他沒轍,拳頭緊握,真想一拳揮上去,但——
將人鬆開!
極力剋制著心頭的怒火。
「好!你不說是吧,那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你的嘴硬,還是你的命硬。」他怫然起身,將那張畫像收入衣袖中,下令,「出發!」
兩個字威懾十足,震得所有人大為吃驚。
這王爺是吃了什麼炸藥不成?
火氣這麼大?
大夥也紛紛起身,不敢耽誤時間,上馬的上馬,上馬車的上馬車。
地上的白音則被拉了起來,繼續拖著一副苟延殘喘的軀體往前走。
紀雲舒乘坐在馬車裡,看著前面的景容,心想,究竟發生什麼事了?
秦夕也摸不著頭腦。
但不敢過問。
只是覺得氣氛不對,便縮了縮身子。
景容騎在馬上,面容陰沉,一句話不說。
旁邊的莫若伸手碰了碰他,問:「怎麼了?」
表情凝重!
不說。
吊得莫若很不是滋味,繼續追問,並一邊猜測道:「與紀姑娘有關?」
除了紀雲舒的事能讓他這般,還會有誰?
景容被戳到了「肋骨」,眸中迸發出一抹森冷的怒意,回頭看了一眼馬車後的白音。
然後——
拉緊韁繩,一邊下令:「天黑之前,務必到達侯遼。」
馳馬而去。
莫若緊跟其後。
侍衛和那些侯遼人也只能加快程式,揚鞭而追。
因此,牽引住白音的那根繩子也快了起來。
白音由原先的快走,被拉得不得不小跑起來,最後力氣實在不抵,整個人栽了下去,一轉身,後背著地,雙手拉過頭頂,身子在地上一路摩擦。
好在都是泥土和草!
不然這樣一拉,後背非被磨開了皮不可。
他就這樣任人拉著,身體幾乎已經麻木!
直到漸漸失去了知覺。
馬車裡,紀雲舒不知道為何馬車忽然加快了,而且越來越快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景容下的令,也可想而知,白音必定被人拖在地上拉行。
可是自己能做什麼?
無可奈何!
車馬隊行了將近三個時辰,終於到了侯遼境地。
天也早就黑了!
這會,唐思帶著幾個人站在草原上的小山丘上,算了算時間,怎麼說他們也應該到了啊!
可是忘穿了眼都沒在遠處漆黑的地方看到一點兒火星和人影。
她抱著隆起的肚子,狠狠瞪了身邊一個壯漢。
「你不是說他們今天能到嗎?」
那人說:「是啊!昨晚莫大哥讓我先回來告訴你的。」
「可是人呢?人呢?人呢?你吃了?」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