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接問:「說吧,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好地方?」
「不愧是紀大人,這都被你猜到了。」
「說吧。」
時子然用手朝遠處一片林子裡指了指,小聲說,「那邊有個溫泉池,周圍大樹壞繞,很隱蔽。」
他刻意強調了「很隱蔽」這三個字。
紀雲舒唇角一勾,心裡竊喜。
時子然雙手抱胸,微仰下頜,說:「是不是該有點回報?」
喲!
這小樣!
紀雲舒:「那你想要什麼?」
「為我作幅畫就行,好自己欣賞欣賞我的容顏。」
啊呸!
臭不要臉。
紀雲舒笑了一下:「你應該知道,我只給死人作畫。」
呃!
時子然臉色一青,竟忘了這一茬!
嚥了咽口水。
手一揮,「算了,當我賣給你一個人情。」
拍拍屁股走了。
紀雲舒忍不住一笑,那咧嘴竊笑的樣子正好被景容看到。
他甩了甩袖子走了過來,看了一眼已經走到河邊扔石子的時子然。
問她:「那小子跟你說什麼了?」
她也坦白道:「子然告訴我,說那邊林子裡有個溫泉池。」
「哦。」他明白了,「那等天黑了咱們過去一起洗。」
等等——
一起洗?
紀雲舒有些語塞。
景容扯了扯自己的衣裳,說:「我也沒洗,一起洗,怎麼了?」
「……」
天色漸漸暗下來後——
二人就去了那片林子裡,找到了時子然說的那個溫泉池。
迎著夜晚的光芒,整個溫泉池冒著白霧。
猶如仙境一般。
本以為景容真的要與她一塊洗。
沒想到——
「我在這裡看著,有什麼事大聲叫我。」
「你不是說要一起洗嗎?」這話一問出來,紀雲舒就後悔了。
景容唇角一勾,眼底泛起了一股邪意,「如果你想跟我……鴛鴦戲水的話,那當然甚好。」
「我……」
她臉上瞬間泛紅,映在月光下,像個紅彤彤的蘋果。
讓人「垂涎三尺」,真想一口咬下去。
景容滿眼寵溺,笑道:「罷了,不逗你了,倒不是不想跟你一起洗,只是天色太晚,擔心附近會有狼出沒,我在這裡看著會好些,你放心洗就是。」
呼……
她竟莫名鬆了一口氣。
景容也走到溫泉池旁的一塊大石頭後守著,背過身去。
她單單脫了外衣,下去了。
長髮散落,蕩在水中。
在月光的映照下,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她後背上的幾道鞭傷。
那是自己父親一鞭一鞭打下來的。
也時時刻刻的提醒著自己的過去。
溫水撲在身上,幾乎將全身毛孔都開啟了,舒服極了。
她偶爾看向那塊大石頭,只要能看到景容的後腦,她心裡就踏實了很多。
忽然——
一把鋒利的刀由後往前,架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同時,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「唔唔唔……」
身後的人將她牢牢禁錮!
「別動!」
男人富有磁性且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。
紀雲舒睜大眼睛看著遠處景容,急切的渴望他能回頭看一眼。
身後,男人的臉也盡數隱在暗處,她抬起手,朝紀雲舒的脖子重重擊去。
她頓時暈了過去。
而等景容發覺異常回頭一看時。紀雲舒已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