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今證據確鑿,你還有什麼想說的?」
他雙手緊拽著自己的衣袍,惶惶許久——
「我認!」二字自他口中道出。
已不再掙扎。他抬著陰戾黑森的眸子,說:「是,人是我殺的,當年,要不是他翟風暗中賄賂,總會長的位置就是我的,我怎麼也想不到,口口聲聲與我談公平的人,其實早就搭好了天地線,我卻像個傻子一樣,我不甘心,一怒之下就在他的茶水裡下了毒,可是我沒想到,事後竟然會被趙志文發現,他一再的威脅我,這三年來,我不知道給了他多少銀子!給他擦了多少次屁股!是,我確實很多次都想殺了他,但為了能
坐上總會長的位置,我只能一直忍著。原本以為這次的總會長位置非我莫屬,偏偏,刑西揚也學翟風那樣賄賂官員,所以那天在門口撞見紀大人的時候,我才會故意說那番話提醒,可是,趙志文卻威脅我不準做總會長,不然,就將我殺了翟風
的事公諸於世,我忍無可忍,好在發生了焦十娘和刑西揚的事,我知道,機會來了,所以便順水推舟,索性一刀殺了他,本以為能將此事撇得乾乾淨淨,沒想到,還是被你們發現了。
原來一個人做錯了事,是真的會遭報應的。」
他淒涼的大笑起來,真是悔不當初。
可憐之人,必有可恨之處。
所以,賄賂之事不可為,否則早晚遭報應。
柳之南親口供出了自己的全部罪行,也省得刑部再一一審問了。
然則,景容將手中那封信丟在他面前的。
紙片滑落。
柳之南伸手立刻抓了過來,開啟一看。
裡面……不過是一張空白的紙。
怎麼回事?
他仰頭看著景容,困惑。
景容眸光微深,告訴他:「其實,本王並不知道三年前翟風的案子跟你有關,只是根據因果關係猜的,沒想到以一張廢紙,就當著引你承認了罪狀。」
媽的!
柳之南甩了自己幾個大耳光!
以為自己聰明過人,可到頭來,還是把自己給坑了進去。
最終,淚如雨下。
案子終於告破。
這會,天已黑透了。
紀雲舒回到容王府後,身子有些託不住了,喝了藥,就上了床,依靠著。
無案一身輕!
景容坐在床邊,垂目深情的看著她。
伸手將她額間的碎髮撩至耳後,溫柔道:」等你身子再好些,我們就離開京城。」
她淡淡一笑,點了頭,眸色又沉了下去。
「捨不得衛奕?」
「不是捨不得,是擔心,這半年時間來,他身邊有你輔助,我們離開後,我擔心……」「雲舒,你要信他。」景容緊握著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