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是已經死了嗎?」
「是!我是已經死了,不過你別忘了,我既然能用易容術扮成焦十孃的樣子入京,也就有能力讓一個人……代替我去死!」
「為什麼?」紀雲舒又驚又惑的盯著她看,無法理清這其中的線脈!
木槿陰沉的眸子裡透著殺氣:「為什麼?你說為什麼?」
「……」「你不是很喜歡講故事嗎?那今天我也來給你講一個。」木槿挪著步子繞到紀雲舒身後,素白修長的手指撩起了她的長髮,一邊在手指上繞著,一邊說,「二十一年前,一個才出生不久的嬰孩被人丟棄在了大雪地裡,冷得嬰孩渾身發紫,她不停的哭著,哭得喉嚨沙啞,哭到幾乎沒了聲音,周圍的幾匹餓狼張著血盆大口,露出那一口嗜血的狼牙撲了過去,這個時候,一支支利箭射來,將那些餓狼全部射死,孩
子得救了,可救她的那個人卻不能將她帶在身邊,只好將她放在了安撫縣的一個小農家中。」說完,木槿忽然用手抓住紀雲舒的肩膀,俯身而下,唇貼近她的耳邊,繼續道,「女孩能文能武,被人稱之為才女,可當有一天她得知自己恩人一家葬身火海後,幾乎生不如死,不過上天還是可憐她,就在
一年前,從大火中逃離的恩人找到了她,為了報恩,她不惜一切做任何事,可最後……恩人還是死了,她發誓,一定要報仇!」
說到這裡,木槿有些哽咽,可眼神中的殺意卻更加濃烈。
她冷笑一聲:「怎麼樣?我的故事還算感人吧?」
那雙抓住紀雲舒雙肩的手也格外用力,似乎要將她的肩骨掏出來一般。
紀雲舒忍著痛意,眉心緊擰:「如果你是為了報仇,為何要殺了焦十娘和刑西揚?」
「他們是為你而死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我只是想看看,那位被人人稱讚的紀大人究竟有多聰明而已?」
「那些人是無辜的。」
「那國公就該死嗎?」木槿一把扯住紀雲舒的頭髮,往下用力拽去。
紀雲舒被迫腦袋往後仰去,頭皮上傳來一陣陣的痛。「是那狗皇帝害死御國公府一家七十幾口的人,該死的人是那狗皇帝。」木槿一把鬆開她的頭髮,走到她面前,立刻伸手捏住了紀雲舒的下頜,彷彿要將其捏斷似的,睜著碩大的瞳孔,說,「紀雲舒,種種一
切都因而起,如果不是你開棺,國公安排好的一切都不會有變,是你,是你,全都是因為你。」
那個溫文爾雅,被安撫縣的人們稱之為「才女」的女人,此刻瘋了。
紀雲舒迎著她狠戾的目光:「御國公當年造反不成,時隔十五年,又在稷山弒君造反,他所犯下的種種罪行也都是罪有應得,他手上的人命何止一條。」
「閉嘴!」
「啪!」
木槿一巴掌甩在了紀雲舒的臉上。
要多狠有多狠!
這一巴掌,幾乎把紀雲舒給扇懵了,她偏著頭,左耳和腦袋嗡嗡作響,彷彿所有的意識都沒了。
木槿捏住她兩腮,迫使她看著自己,狠聲道:「是你們害了國公,是你們殺了他,今天,我就要你拿命來還。」
「收……收手吧。」
「哼!」木槿拖著那張椅子,將她連人帶椅拽到了沒有圍欄的亭子邊上,露出無比猙獰的臉:「紀雲舒,那首調還記得吧?一更燭光倒,二更土中埋,三更……還在水徘徊,那最後一句……是我為你準備的。」
果然——死在池塘裡的趙志文不是木槿殺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