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下,「半年前,景容也跟我這樣說過。」
「那證明,他沒有說錯。」
「或許吧。」
其實,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位好皇帝?因為這半年來,他做的事太少了,一切決定性的事幾乎都是景容在拿主意,而他所做的,就是學。
不停的學!
他希望有一天,自己不負眾望,真的能成為一個好皇帝。
兩人在那裡站了好一會,雨卻越下越大!
看天色也不早了,紀雲舒讓太監去給她取把傘過來,她準備要出宮了。
「再等等吧,等雨停了再走。」衛奕說。
「這雨恐怕一時半會停不下來。」
「那……」就別走了。
最後四個字,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。
話到嘴邊,還是嚥了下去!
這會,小太監送來了一把傘。
「紀先生,傘拿來了。」
將傘遞上!
她接了過來。
可是剛要撐開時——
衛奕忽然握住她的手腕。
嗯?
她渾身一震,順著抓住自己手腕上那雙骨節分明的手,視線緩緩往上移動,直到對上了衛奕略帶憂傷的眼神才定住。
那樣的眼神不僅憂傷,還流竄著一股佔有慾。
「衛奕?」
他說:「下這麼大的雨,時間也不早了,你現在出宮去容王府恐怕天都黑了,不如……今天就留下來吧。」
還是說出來了。
「……」
「你放心,我會讓人去通知景容,舒兒,留下來吧。」
接近於懇求的語氣。
她腦子是懵的。
答應?
不答應?
可是,她好像在衛奕面前永遠都無法殘忍的直接去說不。
而這會時間,天確實已經有些黑了。
最後——
她點頭了。
衛奕開心得不得了,全都寫在了臉上,抓在紀雲舒手腕上的手也遲遲忘了收回。
直到她自己抽離出去。
小太監幾個抬來步輦,衛奕卻說:「給朕一把傘,朕想跟紀大人多走走。」
「是。」
二人撐著傘,兩道身影步入雨中。
一高一矮,之間的距離隔著不遠,也不近。
朝著至安殿去了。
一路上,兩個太監行在前頭提著燈籠帶路,後頭也有太監宮女們跟著。
二人便在中間。
雨中的紫禁城,依舊燈火通紅,撐著傘步入其中,倒也有幾分美景,甚至讓人有些貪婪。
這一路上,衛奕時不時的打量她,與她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……若是不是頭頂的兩把傘碰在一起,他真恨不得衝進她的傘下,將她牢牢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