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雖然詭異,可畢竟只有那個夥計一人看見,興許是真的看錯了。紀雲舒尋思,如果小二和那兩個夥計所說不假,亥時之後沒人進去過,也沒人出來過,那麼兇手是如何將死者帶出房間的?又為何要在別處下手殺人?殺人不毀屍,又重新搬回來,這是為什麼?甚至還變
態到搞出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!
她心裡打鼓,再次走到那扇窗前,看著上面的那些沙粒,若有所思。
景容走了過來,站在她旁邊,說,「你是不是在想,兇手應該是個高手,所以才可以將人從這麼高的地方扛出去,又不動聲色的扛回來?」「是,但也不全是,其實我還在想別的。」她說,「如果兇手真的想要殺人的話,憑他/她能無聲無息翻躍這麼高的牆來看,要殺死一個人應該很簡單,何故要將死者帶出去殺死?又抬回來?還給死者換了衣
服、戴了面具?甚至還用蠟油將死者的雙手黏住?他/她弄出這些來是為了什麼?」
她暫時想不明白!
景容望著外頭,又轉而看向那具屍體,猜測道:「或許……兇手是個心裡變態且扭曲的殺手,故意將屍體弄成這樣,於他/她而言,其實是一種滿足!」
確實存在這樣的變態殺手,而且很多,為了滿足自己心裡的欲/望和快感而殺人,然後將屍體呈現出他/她腦子裡想象的那樣,差一絲一毫都不行!
紀雲舒點點頭:「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。」
說完,她的目光又在屋子裡重新掃過一遍,最後落在了那幾個壘起來的大箱子上。
鼻子微微一蹙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從箱子裡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,像是茉莉花加奶油的味道。
沁人心脾!
嶺南一帶的香料是出了名的好聞,許多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最愛的就是嶺南的香料,因為那味道不僅好聞,若是製成香水灑在身上,香味可保持一個月不散。
所以不僅貴,還很稀罕。
她伸手摸向其中一個箱子,又緩緩滑到另外一個箱子上。
呃?
那一刻,她眼眸一震。
又在另外幾個箱子上摸了幾下。
口中呢喃道:「為何最下面的那個大箱子跟其他的箱子溫度不一樣?」
上面幾個箱子都是普通的常溫,而被壓在最底下的一個大箱子則稍微偏冷了些。
「這裡面的都是香料嗎?」她問那兩個夥計。
其中一個夥計說:「是啊,這些箱子裡面都是我們嶺南的香料,入京之前,全都封好了,因為我們的香料,不易潮溼,十娘吩咐,再商會之前不準開箱,免得到時候受了潮就不好了。」
「那最底下的箱子裡裝的也是香料?」
「是啊!」
紀雲舒心有懷疑,想開啟看看,可人家都說了,若是開啟,可能會受潮,萬一只是自己多了心,那豈不是糟蹋了人家的一樁生意?
使不得!
使不得!大概……是因為下面那個箱子貼近地面,所以比較回涼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