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看,她直接扯開了死者胸前的衣裳,在胸骨的位置上重重的摁了幾下,沒有異常!
才將死者衣裳合上!
再往下查,死者那雙放在腹部上的手十指交叉,緊握一團,不松一絲,她試圖將其分開,卻發現那雙手之間竟然沾滿了白色的蠟油,而且已經乾涸,若是不用力,很難分開。
奇怪!
這是她腦子裡當下就冒出來的一個詞。
她用了幾分力,才好不容易將死者的手給分開。
滿手都是白蠟!
一一清乾淨後,死者手心裡什麼也沒有,也不知兇手何故要這樣做?
女人的手雖然很白,但骨節微有凸出,不修長,也不精緻,可以說很不好看,甚至滿手是老繭,畢竟是個生意人,這樣的手倒也算得上尋常。
但——
紀雲舒眉心微微一怵,心裡更加覺得奇怪了。
繼續察看。
之後,她又在死者的頭髮上、衣服上、甚至鞋子上都有發現細微的沙粒。
和窗臺上發現了那些一樣!
奇怪!
她脫去手套,神色凝重。
景容看了屍體一眼,問她,「如何?」她沉默了一會,才道:「死者是昨日子時一更死的,致命傷在脖子上,是被人用一把十分尖細的彎形短刀一刀割去動脈,而後失血過多死的,兇手大概與她有著什麼深仇大恨,抑或是她做了什麼激怒了兇手
,所以在她死後還要生生將她的臉皮剝去,這還不罷休,還要用那把短刀在她臉上劃這麼多道口子,而且,這裡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。」
京兆尹:「何以見得?」
「因為這周圍並沒有血跡!死者的衣服、頭髮、雙手也如此乾淨,可見,死者是在別的地方死的,死後,兇手為她清理身上的血跡,換上了乾淨的衣服,然後搬到了這間屋子裡來的。」
呃!
可不是嗎!
京兆尹恍然過來,便趕緊下令,「來人,去客棧各處搜查,看看是否有什麼地方留有血跡?」
幾個官差準備去。但被紀雲舒叫住,說:「我在窗臺上和死者的身上都有發現很多細微的沙粒,如果按照我心中猜測的那樣,那很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,或者說……死者是在一個有沙子的地方被兇手殺死的,你們去查一查附
近哪個地方有沙子?一定要在周圍仔細盤查清楚。「
「是。」
官差去了。
紀雲舒又轉而吩咐京兆尹:「我想見見客棧昨晚守夜的小二和死者的夥計。」
「下官這就找他們上來。」
很快,客棧裡的掌櫃、守夜的小二和焦十孃的其中兩個夥計就上來了。
掌櫃和小二膽怵,站在門口不敢進去,哆哆嗦嗦。
兩個夥計看到焦十孃的樣子時,又驚又嚇,嚥了咽口水。
紀雲舒走到小二面前,嚴肅的問他:「昨日子時是你守的夜?」「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