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,朕今壽至,龍御賓天,國公之子景希(衛奕),人品貴重,德孝皆備,深肖朕躬,必能克承大統,著繼朕登基,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同遵此詔,欽此。」
這一則遺詔,讓外殿所有的大臣都震驚無比。
就連衛奕和紀雲舒也難以置信。
皇帝豈會將皇位傳給衛奕?
這其中,怕是大有玄機。
張全將聖旨捧到衛奕面前,「順郡王,接旨吧。」
衛奕遲遲不敢未接!
張全:「此乃皇上隆恩,順郡王承恩吧。」
他猶豫不決,心裡更有幾分忐忑。
但最後,還是接下了那份聖旨。
磕頭謝恩:「謝……皇上。」
他垂頭在地,額頭碰觸著冰涼的地面,久久沒有起來。
大概只有那種冰涼刺骨的感覺,才能讓他清醒一些。
知道這一切……都是真的!
翌日,皇宮城樓上。
景容和衛奕站在上面,二人看著底下紅牆綠瓦的皇宮和繁華的京都城,沉默良久。
直到一隻白鴿飛落在了城壘上,才終於打破了此刻的沉寂。
「為什麼?」衛奕終於出聲問道。
景容神色平淡:「心不在此,天下何在?我若接了這天,這天遲早要亡。」
聞言,衛奕輕蹙著眉心,望著眼下即將屬於他的一切,再問:「可你甘心將這江山讓給我?」
「不是讓,而是這天下本就該是你的。」強調。
恩?
衛奕看著他,想知道為什麼?景容帶著幾分歉意:「我答應過你,稷山之上會放了御國公一命,可結果,卻是我親手殺了他,於你而言,我心有愧疚,但不是因為這樣我才選擇讓你繼位,而是因為做皇帝要的是心,一顆愛戴天下臣民的
心,就憑這點,便無人能及你。」
「你當真信我?」
「我若不信你,也就不會這麼做了。」
衛奕沉默。
景容:「衛奕,有些東西該是你的,就註定是你的,你應該接。」
「……」
他深呼了一口氣,俯瞰著繁華盛世的京都城。
心裡做了無數掙扎。
終於——
「好,這道皇恩,我接了。」
城壘上那隻灰色鴿子「咕咕咕」的叫了幾聲,拍打著翅膀,飛走了……
祁禎帝二十一年,薨!
同年三月,衛奕登基,改年號成宣。
衛奕登基後的第三天,莫若就帶著唐思準備離京。
裕華閣。
「你慢點,這些東西都很重要。」唐思插著腰指揮那些小童,頗有老闆娘的風範。
小童們任勞任怨。
誰讓自己的師母懷有身孕,那是罵不得,也打不得啊!
莫若走過來,好聲好語說,「你現在懷著孩子,別動不動就火氣大。」
唐思乖巧點頭,挽著他的手,說:我知道了。」
「知道?知道你還偷喝酒?」
「我什麼時候喝酒了?」
「還在狡辯,昨晚我在床下找到一個空酒瓶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跟你說了多少次了,懷孕不能喝酒,生出來的孩子會笨的,到時候像你那樣那可怎麼辦?」
……
二人拌嘴不亦樂乎。
正好被前來送行的景容和紀雲舒撞了個正著。
「都快做爹孃的人了,怎麼成天還在吵。」景容拍了拍莫若肩,「你也真是的,怎麼性子還是跟以前一樣,也不知道改改,讓讓你家娘子又不會少塊肉。」
「哎喲喲,看你說的,我又不是你,只顧美人在懷。」莫若故意調侃。
攪得紀雲舒怪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