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談不上欠,你也沒有欠我的,這個包袱更是無需一直揹著,你我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,可我真心希望你好。」
景賢眼眶溼潤,心有萬千言語,道出嘴邊,卻只有兩個字。
「多謝!」
而他忽又想起一件事來,從衣袖中取出個精緻的瓶子,遞給了莫若。
「這是什麼?」
「這是蟾毒的解藥。」
莫若驚:「你怎麼會知道?」
「其實從那日你帶紀姑娘入宮來看我的時候,我就知道她中了蟾毒,你應知道我母妃擅於用毒,我自也隨了她,蟾毒至寒,並不是無藥可解,這藥只要服下,自會痊癒的。」
莫若拿著「救命良藥」,甚是激動。
也替紀雲舒道了謝。
景賢:「今日乃是除夕,本是家家團圓的日子,想來今年你是要去容王府吧,就不用送我了,早些回去準備吧。」
「有樣東西給你。」
「恩?」
莫若從腰間拿出一樣物件,往他手裡塞去。
一看,竟是那塊他在京外尋來給景容的魚形玉佩。
他手指輕輕摩擦在玉佩上,苦笑一聲。
「他終究……還是不能原諒我。」
「你誤會了,他知道你將你母妃那塊玉佩打爛了,所以才讓我把這玉佩給你,或許,你比他更需要這塊玉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他心裡鬆了口氣,將玉佩好好收著。
道了別之後,便上馬車離開了京城。
京城外,雪花飛粒。
馬車行得很慢。
景賢撩開簾子往外看去,外頭山間白茫茫一片,單調的白色並不讓人覺得沉悶,反而更加舒服。
「啾啾…」
又是一群灰喜鵲從頭頂飛過,快速竄進了一旁的林子裡,偶有三五隻脫離了隊伍,在樹林頂上一上一下的飛竄著。
極其可愛!
望著這一幕,他嘴角上漫著笑,眼睛裡充滿了憧憬。
靈州,是個不錯的地方,一年四季如春,鳥語花香,那裡將是他一生駐足之地。
如此一想,他便越發期待了。
忽然——
胸口一陣作疼!
他眉心一皺,咳了兩下,鮮血自鼻腔和嘴裡噴出,濺到他乾淨的衣袍上,他伸手一抹,弄得滿手是血。
這一刻,他知道自己等不到了,等不到去靈州,等不到去看那裡的風光美景,聽一聽鳥兒動人的鳴聲
他努了努嘴,吩咐馬車外的人,「麻煩……你們快一點。」
外頭人回,「是。」
於是,馬車行的比原先快了很多。
他依靠在車壁上,力氣去支撐自己這具殘喘的身體。
解脫了!
再也不用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宮殿裡,也不用再經歷一個又一個寒冷的冬天。或許,雛鳥歸進,真的是定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