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剛剛那個和尚不對?
他心裡毛毛的,但祭文還未寫完,所以並沒有多想,繼續抄寫祭文。
御國公從殿內出去後,原本一張恭敬的臉孔在轉身之際忽然陰沉下來。
隔著鏤空的雕花窗看向殿內。
冷笑一聲,「皇兄啊皇兄,你到底還是認不出我了。」
聲音迴盪在夜空中,滲人心寒。
他離開後,便去了景賢的屋中。
二人對立而坐。
中間放著一壺茶。
景賢喜歡泡茶,這個愛好他一直沒有變,而且泡出來的茶十分好喝。
「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,明日一過,這天下,就是你的了。」御國公說。
景賢淡淡一笑,「希望如此。」
二人以茶代酒。
景賢忽道:「還有一事。」
「何事?」
景賢將一份信件遞給他,一邊說,「這是劉大人從京城送來的訊息,訊息上說,容王果然打算越獄,他也按照本王的吩咐,已在刑部大牢外將景容論處了!」
景容死了!
真的死了?
天大的好訊息。
御國公看了那封信,看完後,十分開心,立刻端起茶杯敬他,「看來大事已成,只要明日皇帝一死,你便即刻登基。」
在權力面前沒人能說不!
景賢飲下那杯茶,卻沉下臉,寫滿了心思。
「怎麼?你於心不忍了?」御國公眼睛一眯。景賢起身,緩緩走到那扇敞開的窗戶前,望著白雪皚皚的深夜,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,他說,「景容與我乃是兄弟,自小我就與他關係甚好,我雖利用他替我除去景亦,又借他之力成功入朝,可我從未想過
殺他!我心知他無心皇位,也知道他定然會將皇位讓給我,可我仍舊起了殺心,非要置他於死地才肯罷休,這究竟是對?還是錯?」
「人都已經死了,你說這些也沒有用。」御國公眼神狠厲,繼續道,「自古帝王之爭,本來就是你死我活,你這麼做沒有錯,因為你不殺了他,他就會殺了你,此時此刻,你已回不了頭了。」
是啊!
回不了頭了。
景容沉了一口氣,想起了莫若說過的話。
「雛鳥歸林,從來都是定數。」
「雛鳥歸林,當真是定數嗎?」他口中呢喃一句。
御國公走到他身邊,「這些年來,你一直都想為你母妃討還公道嗎?再過幾個時辰天就亮了,你想要的一切,很快就會得到。」
景賢點點頭。
「你別想太多,我就先走了,以免被人發現。」
「恩。」
御國公正要離開,卻被景賢叫住。
「皇叔。」
「什麼事?」
景賢沉默了小一會,認真的問,「當年一事,你是否有隱瞞之處?」
呃!
御國公手心一緊,神色上卻不動聲色,語氣平淡的與他說,「當年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得明明白白,當然不會隱瞞你。」
誠懇!
景賢輕點頭,「好,我明白了。」
御國公也不再逗留,悄悄退了出去。
景賢則站在那扇窗子前很久。
似有心思!
一個時辰後、兩個時辰後、三個時辰後……天終於亮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