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了?」景賢問。
莫若轉身,十分認真的看著他,說,「景賢,這些年來,我一直拿你當兄弟,費盡一切為你治病,你說想出宮,我也應你去拜託紀姑娘,最後還是景容求見皇上這才允你出宮入朝。」
「我是該謝他。」
「從一開始,他就無心皇位,更是打算拱手讓給你,你也應該清楚景容的心思不在朝政,他早晚有一天會跟紀姑娘離開京城,而你,註定是未來的儲君。」
「莫若,你……」
「我與你說這些,是希望你能明白,景容不是你的敵人!」
呃!
景賢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。
幸好他緊拉著手中的韁繩。
卻面色慘白!
他努唇半響,「你這話,是何意思?」
問得極輕!
莫若冷著臉,抬著眸,看著一臉無辜的他:「景容如今身在牢中,身上擔著如此大的罪名,等年祭之後,皇上必然要處置,而最大得益者,不就是你嗎?」
呃!
「你懷疑我?」景賢嗔了一下。
「我當初跟自己打了一個賭,我賭自己信你,因為我以為自己懂你,可其實我錯了,原來信任這種東西,根本不存在你我之間。」莫若苦澀一笑,將手中的馬繩鬆開。
馬兒像是掙脫了束縛,前蹄高高揚起。
「嘶~」
景賢因此從馬背上狠狠摔了下去,十分狼狽。
他臉色稀爛,趴在地上。
一旁的隨從看到後,立馬衝過來要扶他。
但——
「滾開!」他呵斥一聲。
隨從一怵,立刻走開。
他自己從地上艱難的撐身起來,原本溫和無辜的眼神全然消失,終是露出那冷森貪婪的模樣,衝著面前的莫若冷冷一笑。
媽的!
莫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憤怒道,「景賢,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?你為何會變成這樣?為何?」
怒吼!
景賢勾著薄冷詭異的唇,將他推開,微揚下頜,「莫若,你要怪,就怪老天爺吧,誰讓我生在帝王之家,從出生那一天,就註定了我的命運,爭!是永遠都不會停了!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,我沒得選。」
這才是真正的景賢!
那個隱藏在病態之下真正的他,終於撕開了那層虛假的面具!
莫若心中的失望幾乎蔓延他全身,那種感覺撕爛了他對景賢多年來的信任,一丁不剩!
無語!
還是無語!
景賢眯著眼睛,陰險道,「莫若,你不要怪我,我也是無奈之舉,如果不除掉景容,就算我將來登基,也不能高枕無憂,但你現在……要是選擇站在我這邊,我們就還能像以前一樣。」
啊呸!
莫若冷笑一聲,附到他耳邊,說了一句,「雛鳥歸林,從來都是定數。」
呃!
景賢雙眸更深了些。
而留下那一句話,莫若已背身離開……
看著那抹身影,景賢的心,更冷了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
他突然咳起來。
咳出了血。鮮血噴到潔白的雪上,十分刺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