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翠心有懷疑。
俺娘不會騙俺的啊!
緊接著,衛奕又繼續一一寫她們的名字。
紀雲舒站在了院子門口,看著裡頭熱熱鬧鬧。
一個小丫頭眼尖,看到了她。
「紀姑娘,你?」
她趕緊做了個「噓」的動作,那姑娘倒十分機靈,不再說話,再次栽進人群中。
看著衛奕溫文爾雅、斯斯文文的樣子,紀雲舒的嘴角漸漸溢位笑。
心想,若能一直這樣該多好!
她輕沉了口氣,不作打擾,轉身離開。因為年祭的緣故,宮裡忙了起來,宮外也忙了起來,陵墓建立在京城旁的稷山上,靠山而立,設有正殿和行殿,供皇親國戚和前來年祭的大臣等人下住,在年祭開始的前兩天,皇上就會帶著眾人出宮前往
稷山,先行一日佛禮,再去陵墓裡行祭,每年一次,未曾斷過。
皇帝出宮,何等大事啊!
故而稷山早已戒備森嚴,重兵加守,就連平日裡在周邊打獵的百姓也被攔截「驅趕」,不準靠近。
年祭一事,皇上全權交給了宗正寺,所以景容明面上根本插不上手,就一直暗中密談秦大人和蕭統領,商討著如何將御國公的棺材神不知鬼不覺的挖出來。而這段時間裡,紀雲舒身為朝廷官員,在皇上下令將《臨京案》封案後,她自然得開始去兵部好好任職了,自打重立了提點刑獄司的官職,大理寺的權利相對減少了很多,那麼紀雲舒的任務久加重了,也
不知是不是因為快要過年的原因,從地方遞上來的案件比平時多了很多。
刑部小尹又往她桌上送來一疊!
「紀大人,這是最後一份了。」她搖搖頭,翻了翻,嘆息道,「這些地方案件,可能申訴者早早就遞了,只是那些官員們平時好閒,便置之不理,等著快過年了就一起送上來,想著到時候上頭肯定忙不過來,這些案子就又會被壓,到時候
拋之不理,就擱置在一旁成了懸案,地方官員們也就省得麻煩了,真不愧是當官的,心裡的小算盤比當鋪的掌櫃打得還精,簡直讓人心寒,怪不得世上冤案越來越多。」
那小尹恍然,「原來是這樣,怪不得每年年底送上來的地方案件會這麼多,要不是紀大人你今日這麼一說,卑職恐怕還明白不過來。」
「以後有的你學。」
「能跟著紀大人辦案學習,是卑職的榮幸啊。」小尹官樂得像朵花,能跟著紀雲舒多學習幾年,指不定將來他也能升職了。紀雲舒看了他一眼,淡淡笑之,便將自己整理好的一疊檔案遞給他,交代,「這幾樁案件比較嚴重,你去將之前結案的卷宗翻出來,再對比一下,看看可有遺漏?若有的話就來稟報我,到時候可能需要重新
開案。」
「是!」
小尹勤快的去了。
紀雲舒忙活了兩日,終是將案件一一翻閱分類,沒有問題的則一一遞送回各府各州,有問題,便立刻派官員出任下去,務必在過年之前盤查清楚,若再有異議,則回京再報。
她辦事效率極其快,刑部裡的人都暗中議論起她,說大臨唯一女官果然不是浪得虛名。
所以她在辦公室審案時,偶有尹官進來請教,她也耐心十足,一一授教解釋。
今日,她好不容易空了身,將整理好的案件抱去了刑部的檔案庫,全都分類後歸置到了架子上。
只是——
一不小心,架子一晃,旁邊架子上的檔案掉了下來。
「哐哐哐……」
全數散落。
滿地狼藉。
她立即蹲身收拾。
但無意間,竟看到了十五年前的一宗謀反罪。
案子的主人公是當年的兵部司尹陳風陳大人,同罪名的還有很多大小官員。皆被斬首示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