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剛醒,一定餓了,我去讓廚房給你做點吃的。」
她起身要去,身子剛起來,手腕就被景容拉住。
「怎麼了?」
景容認真道,「我有事想與你說。」
她像他的腦子一樣,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她就知道他打算要說什麼了。
「你身子虛弱,先吃點東西,等身體好了再說。」她打算避開這個話題。
「雲舒……」他不肯鬆手,依舊緊拽著她纖細的手腕。
看著自己被被擒住的手,紀雲舒陷入了沉默。
默默坐回床邊。
「你說吧。」
等他開口。
景容也因此鬆開了她,喉結上下滾動半響後,終說,「父皇昨日問我,是要皇位?還是要真相?」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……我選了真相!」
「那麼……你想做什麼?」
「開棺驗屍。」這四個字從景容口中說出來,異常的堅定。
紀雲舒並不驚訝,「皇上不會同意的。」
「不需要父皇同意。」
他話中有話。
紀雲舒洞悉到了他的意思,立即阻止:「別傻了,這是不可能的。」
「這是唯一的辦法!」
「景容……」
「只有私自開棺驗屍,才能知道當年的失蹤者到底是不是御國公?」
聞言,紀雲舒眉心緊攏,柳眉輕蹙,強調道:「可你這麼做的話,就是抗旨,會遭罪的。」
提醒!
私自開棺驗屍?
開的還是陵墓裡的棺,豈止是抗旨?根本是在自掘墳墓。
她握住景容骨節分明的大手,試圖說服他不要往這方面想。
可這個男人一旦做了決定,十幾頭牛都拉不回來,他說:「你我答應過御國公府的那些舊人,一定會給他們一個真相,答應的事,不能食言,如果沒有真相,他們就會帶走衛奕,更會帶著十萬大軍殺進京城,到時候血流成河,死傷無數,多少人的性命都會
白白葬送。」
這些,紀雲舒都懂!
可是——
「這樣做,你會因此受到牽連!」
「你覺得事到如今,我還會在乎這些嗎?」
「……」
景容反握住他的手,輕輕拍了兩下,「我決定這樣做,不是因為一時衝動,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,我只能行下下策。」
紀雲舒:「未得到皇上旨意,私自開棺的後果,你應該知道的,而且,陵墓有重兵把守,別說開棺了,就是進去都難。」
「放心,我已有了全盤計劃!」
嗯哼?
紀雲舒問:「什麼意思?」他說:「快要過年了,也到了每年一次的年祭,而每一年的年祭,父皇都會找一些得道高僧去陵墓裡誦經念佛,而在此之前的數日里,陵墓看守必須十分嚴密,因此,就會加大人手,會從宮裡調遣很多人過去,而如今蕭統領是我的人,要他為我辦事,自不會困難,只要利用這點,到時候看守的重兵在深夜換崗時,只要將蕭統領的人派進去,暗中開棺,在最短的時間裡將棺材挖出來,再回歸原樣,等你熟悉
了那幅棺材裡的骸骨後,再在年祭之前將棺材安置回去,自不會有事。」果然,他確實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