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心中雖有質疑,可事實確實擺在眼前。
現在賢王立了功,皇上必定會有所賞賜,估計不用多久,那些牆頭草們又要開始順風倒戈了。
京城外!
一行兵馬迎著大雪前行,因山路崎嶇,加上風雪太大,車馬隊的行程被延遲。馬車內,景賢披著一件厚實的披風,手裡捧著一個手爐,可儘管這樣,雙手還是冷冰冰的,他手邊,放著籠子,籠子外面罩著一塊布,裡面還是那三隻鴿子,他從出宮到離京,一直都帶在身邊,不知的人
偶爾會問他幾句,他的回答也總是一樣的,都說自己久居深宮多年,多虧這幾隻鴿子相伴,便時常帶在身邊作伴。
久而久之,便有人說他性格孤僻!
是個怪胎!
去你妹的,誰還沒個寵物啊!
人家錦江的劉清平還養了一亭子的鳥呢!
冷風將車簾掀起,外頭的白雪吹進來幾粒,撲在他的臉上久久才化,他伸手拂了拂,指尖竄了一股涼意,渾身抖了幾下。
忽然——
馬車停了下來。
外頭的侍衛說,「王爺,前面倒了一棵大樹,咱們得等會。」
他「嗯」了一聲,掀開車簾。
此時正在山間之中,周圍大樹聳立,樹葉樹梢皆被大雪壓得往下垂落半尺。
大雪還在繼續,擋住了人的視線。
他往前一看,隱隱約約,看到車馬隊前倒了一棵樹,橫在地上,大夥正在清理。
他問:「現在這是在哪兒?」
「岐山。」
「什麼時候能到京城?」
「按照行程,五天後。」
景賢沉默一會,仰頭看著天,忽然支起身子下了馬!
侍衛趕緊說,「王爺,外頭冷,你還是到馬車裡坐著吧。」
但他已經下去了。
「無礙。」
雙腳踩在雪地上,軟綿綿的,十分舒服。
駕馬的隨從趕緊撐傘頂在他頭上。
「從來沒覺得……原來大雪天如此美!」他感概道。
隨從納悶,問:「王爺難道沒見過雪嗎?」
「見過。」
「那大雪天不都一樣嗎?」「不一樣。」他否定,仰頭看著密密麻麻飛落而下的雪花,眼神輕沉,帶著一種感傷,繼而道,「不同的天,不同的地方,看到的雪就不一樣,皇宮之內,紅牆綠瓦,能看到的就只能頭頂上的那片天,所以常
年看到的雪,是冷的,可在宮外看到的,卻是一種美。」
聲音很輕!
身邊的隨從聽的不是很清楚。
他伸手接了幾粒,雪花落在掌心,又被冷風吹拂跳動,像幾個調皮的孩子一般,他絲毫不覺得冷,站在原地,裹著身上的披風,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紛紛大雪。
過了兩柱香後,前面大樹才被清理掉。
侍衛說:「王爺,可以走了。」
「再等等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再等等。」他不捨離開,美景入眼,彷彿將他的心也漸漸洗滌乾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