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沉默。
馬車也在漸漸前行。
紀雲舒回到竹谿園後,一直在屋子坐著,思索著該如何讓賢王順利出宮?
卻又有些擔憂。
而這一想,就到了晚上。
景容忙完回來,聽小廝說紀雲舒從外頭回來就待在屋裡不出來,不知道是在什麼事情,竟然認真到連一口水都沒喝。
屋子裡,紀雲舒撐著下頜,眼神微沉。
眼前的燭光隱隱閃爍,透進她黑色的眸子裡,泛著晶瑩的光點,帶著一種莫名的憂愁。
她甚至出神到完全沒有注意站在門口的景容!
景容站在哪兒,許久也沒抬腳進去,偏頭問了小廝一句,「紀大人去刑部辦事了?」
「沒有,是跟莫公子出去的。」
「莫若?」他眉心狠狠一皺,「去了裕華閣?」
「是去宮裡了,在裡面待著差不多兩個時辰才出來。」
去了宮裡?
莫若帶她去的?
他細細想了會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莫若進宮,無非是去看景賢,而為何帶上紀雲舒的原因,大概是跟此次朝臣推舉景賢入朝一事有關,加上紀雲舒那愁眉不展的模樣,可想而知,莫若那小子定然給她丟了一個天大的難題,
小廝見他思忖許久,小聲問了句,「王爺不進去看看紀姑娘嗎?」
「不必了。」
他神情凝重,眼眸更深了一些,便折身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他急匆匆的入了宮,跪求祁禎帝答應讓景賢入朝。
祁禎帝不肯!
似乎心裡芥蒂。
但景容十分堅決,最後,祁禎帝下了令,准許病情漸好的景賢入朝,並恩准他出宮建府。
這訊息一傳出來,轟動了整個朝堂。
紀雲舒知道後,立馬去找景容。
此刻,他正在池塘邊餵魚!
池塘很大,裡面養了很多魚,那是紀雲舒最開始搬來這裡的時候,他命人挖了一個,說是紀雲舒無聊的時候,就可以來這裡喂喂魚,輕鬆輕鬆。
但她一次也沒來過!
景容抓著幾粒魚餌往池塘裡灑去,背對著前來的紀雲舒。
她行至他身後,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卻是:「為什麼?」
為什麼?
景容笑了笑,悠閒自在的繼續餵魚,頭也不回,「我對皇位不感興趣。」
「但是賢王……」不簡單!
三個字還沒說出來,就被景容打斷。
「莫若都告訴我了。」輕描淡寫。
隨即,景容將手中的魚餌全都撒進了池塘裡,一群鯉魚蜂擁而至,爭先恐後的搶食吃。
撞成一團。
他拍了拍手,轉過身來,看著微有震驚的紀雲舒,語氣平淡道,「一個久在深宮裡的人,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掌控這麼多事,試問這樣的人,又怎麼會簡單呢?但無論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?是當真幫我也好,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罷,但我說過,我不在乎皇位,就算勝了景亦,我也會將皇位讓給他,而我唯一的願望,就是等《臨京案》告破之後,帶你遠離京城,從此不再踏入朝堂半步,何況,你既答應了莫若,莫若又承諾過景賢,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,一個是我最愛的女人,除了幫,我沒有選擇。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