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是個傻子,怎麼可能……」趙懷驚訝到雙目嗔大,當時將那個傻子抓到高山寨時,差點灌酒給他灌死了。
但是——
趙懷詫異之餘,也不忘問紀雲舒,「你不會是想說,這個傻子就是小世子吧?」
紀雲舒:「沒錯,你們要找的小世子就是衛奕,那塊玉佩也是他的,當年將他抱出京城的人現在就在錦江,你們派人一問,就能知道來龍去脈。原本事情在未查明之前,我應該保守這個秘密,甚至一輩子都可以,但容王既然答應會告訴你們,我便言而有信。」
趙懷徹底愣住了。
如今,他真想給自己扇幾耳光,當初自己竟然差點要了小世子的命。
文閒消化完,認真問了一句,「你所說……是真的?」
「千真萬確。」
「好!」
說完,文閒正要去書房,卻被紀雲舒拉住,「你要做什麼?」
「我們要帶他走。」
「不可能!」她當即攔在二人面前,態度堅決,「我能做到的,就是告知你們真相,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。」
「他是我們的小世子,我們豈會傷害他?」
「我知道你們的心情,但也請理解我,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,我就想盡一切辦法不讓他涉及到此事中來,我只想他一輩子都開開心心、無憂無慮,而在他心裡,從來都沒有恨、沒有仇、更沒有陰謀算計,如果你們告訴了他,他又如何能用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去想這件事?帶來的結果可想而知,你們若真的想要保護他,那在《臨京案》還沒有查明之前,就不要去打擾他,更不要讓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」
言辭堅決!
文閒看著書房內認真寫字的衛奕,心中的決定搖擺不定。
可——
趙懷卻出奇的應了一聲,「好!」
呃?
他收起了原本的那份戾氣和震驚,露出欣賞信任的眼神,說,「當初在高山寨,紀姑娘不顧一切為小世子捱了一棒,我趙懷最欣賞的就是你這樣的人,更相信你不會害了小世子,但是,等御國公府大火的真相公諸於世時,我們會來帶他走。」
紀雲舒心頭一顫,衣襟內的手緊著。
她知道,自己擔心的那一天遲早都會來的。
良久——
「好,但是在此之前,請你們保守這個秘密。」
「這裡是京城,我們也不想小世子出事,可是,你能不能允許我們時常過來看看小世子?」
「可以。」
她答應了。
於是,趙懷文閒二人才心滿意足的離開。
紀雲舒呆呆的站了一會,轉身看著書房裡還在寫字的衛奕,眼底不禁紅了起來。
衛奕,為何我們……不能是「尋常」人?
忽然——
一個小廝跑了過來,「紀姑娘,有人送來一封信件給你。」
她立刻將眼淚抹去,接過那封信。
展開一看。
上面只有一句十分簡短的話。
:明日城外三里亭等。
署名是景萱。
明日?
不就是景萱出嫁的日子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