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將軍,指的是從西北之遙趕來的孔衢。
孔大人,指的是早早離京在漢洲養兵的孔升義。
三人領命,進去。
「參見父皇/皇上。」
孔衢和孔升義,是叔侄關係。
二人骨子裡帶著一股硬氣。
特別是孔衢,皮膚黝黑,身材魁梧,因常年生活在西北,身上自然多了些烈性,像只拴不住的豹子。
叔侄二人千里迢迢帶兵分別從西北之遙和漢州趕來,好在時間剛剛好,在城外將正準備卯時三刻圍京的紀黎逮了個正著,雙方兵馬雖然不相上下,可孔衢的兵畢竟在西北那樣荒涼的地方待了許多年,無論是性子、膽識和體力,都比常年駐守在京的兵馬略勝一籌,因此很快便生擒了造反的紀黎,避免了一場圍京嗜殺的血腥場面。
當年孔皇后去世,孔家為官的早就離京去了,祁禎帝對他們更是多年沒有上心,卻未想到,此次救了自己的人,竟是毫不起眼的孔家。
祁禎帝看著孔家二人,「此次你們帶兵前來,救駕有功,朕自會重賞。」
「除逆臣,救聖上,本是我孔家生職。」稍頓,孔升義說,「而且此次,也是容王算得先機,擔心亦王有變,所以提早送信件到我二人手中,這才能順利救駕。」
將所有功勞都算到了景容頭上。
祁禎帝點頭,看著自己性子溫順的兒子,「確實,景容你功不可沒。」
可景容神色平靜,俯身:「兒臣不敢一人居功,如果沒有孔將軍和孔大人,兒臣也不過是有車無馬,無能為力。」
「總之,都有賞。」祁禎帝:「還有那位紀姑娘,若不是她,朕的簽字蓋章恐是一險,只可惜她……」
嘆氣。
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景容垂著頭,眼裡閃過一絲憂傷。
紀雲舒究竟是生是死?
似乎還無人知曉。
……
一個時辰後,同仁殿。
最近院子裡落了很多樹葉,風一起,好些都吹進了殿內。
吏部尚書彭元海將皇上的旨意帶來給了景賢。
景賢似乎身子好了很多,手裡抱著一個手爐站在那面諾大的書架前。
從上面取下一本書來。
翻了翻。
勾著唇,說,「沒想到父皇終究還是不忍。」
彭元海:「雖是留了亦王一命,但亦王永生被囚禁被大內天牢中,也是個廢人了。」
「廢人!」景賢笑了笑,「他以為只要活著,就能有翻盤的機會?簡直做夢。」
嗯?
「王爺的意思?」
他將手中的書合上,眸子一深,「老虎生的孩子一定是老虎,就算沒了牙,卻還有一雙鋒利的爪子啊。」
彭元海越聽越不明白。
景賢走到火爐旁,將自己的手爐開啟,把裡面燃燒的碳倒了大火爐中。
瞬間濺起了火星子。
「難道彭大人以為……景容會放過他?」
陰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