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著那具屍體放聲痛哭。
外頭的侍衛進來,原本各個凶神惡煞,但看到眼前一幕時,還是有些於心不忍,何況那堪稱錦江的第一美人還哭得慘兮兮。
真是我見尤憐。
但同情歸同情,可紀家確實犯了重罪。
最後,紀婉欣還是被抓了起來,關進了刑部大牢,等待處置。
至於紀黎,卯時三刻一到,就被押入進宮了,連同受了箭傷的景亦在阜陽殿外很久。
祁禎帝心頭難舒,病雖好了,可終究被這一氣,還是給氣倒了,根本不想再見那個畜生,於是,下了兩道聖旨。
一道,是三日後,處斬紀黎。
一道,是將景亦關押大內天牢,容後處置。
而等同連罪的蕭妃也被打入冷宮,永生永世,不得踏出冷宮半步。
幾乎與逼宮一事相關的所有人,都被關到了監牢內,一時間,朝中被革職的大臣去了一半。
天一亮,大雨停了,所有的兵馬都退去了皇宮,關閉的城門也在卯時三刻開啟。
一切,恢復如初,
冷宮中。
蕭妃一席白衫,身上和髮髻上的金銀首飾全都沒了,一張素面朝天的臉冷沉著,空洞渙散的眼神也不知看在何處?
鬥來鬥去。
沒想到……還是輸了。
倏地——
緊閉的大門開了。
景萱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進來,遣退了身邊的宮女,將門關上。
她將東西放下,把帶來的飯菜都取了出來。
沒有山珍海味,只有四個素菜,和一壺酒!
她倒了兩杯酒。
一杯放在自己母妃面前,一杯放在自己面前。
「我們母女二人很久沒有好好坐下來吃頓飯了。」
蕭妃看著她不說話。
「這些菜雖不是什麼鮑參翅肚,可女兒記得,母妃卻很喜歡吃,所以就命御膳房做了些。」
「拿走。」蕭妃出聲。
景萱不管,繼續說:「有清炒時蔬、糯米糰子,還有……」
「都說了拿走。」蕭妃手一抬,將桌上的四疊菜全都打翻在地。
碎得稀巴爛!
景萱卻很淡定。
蕭妃氣怒的瞪著她,「你終於心滿意足了?看到本宮和你皇兄弄成現在這樣,你滿意了?要不是你把那個傻子帶出來,你皇兄現在已經離京,何苦還會被關進大內天牢,等著被你父皇賜死。」
景萱苦笑,雙眼泛紅,「事到如今,難道母妃還不知錯嗎?」
「錯?本宮何錯之有?」
呵呵。
「罷了,不管我說得再多,你也不會明白的。「景萱深呼一口氣,強忍著眼淚不掉下來,「再過幾天,女兒就要出嫁去胡邑了,那一天,母妃恐怕不能來送我了,而今日一別,今生今世……怕是再無見面的機會。」
「……」
她端起那杯酒,」女兒敬母妃一杯。「
一飲而盡。
蕭妃也哭成了淚人。
景萱將自己帶來的一塊香放進桌上的暖爐裡,「母妃不是說,很喜歡女兒調的這款香嗎?今日我帶了一些來,母妃聞著香……好好休息吧。「
香味從爐子裡散發出來,充斥在整個屋子裡。
景萱不忍再看自己母妃一眼,咬著牙貝,轉身離開。
「萱兒。」蕭妃痛哭,看著自己女兒的身影越來越遠,終於大徹大悟,「是母妃對不起你,是母妃錯了……噗!」
吐了一口血!
緩緩倒在了地上。
景萱始終沒有回頭,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,終是落了兩行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