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混合著雨水,順流而下。
「呃!」
紀雲舒脖頸一緊,眉心也不由的皺了起來。
疼!
見狀,景容下令,「全都讓開,讓他走。」
聲音彷彿穿透了整個皇宮。
將士們紛紛閃開,讓出一條道。
景亦:「準備一輛馬車。」
「好。」
「你的人不準跟來。」
「好。」
景容都一一應下。
於是,景亦便挾持著紀雲舒穿過人群,一點一點往宮外的方向挪。
景容步步緊隨,如鷹的眼神泛著滔天的殺氣。
卻極力剋制著。
理智告訴他,自己絕不能失去那個比自己命還重要的女人。
景亦一邊挾持紀雲舒離開,一邊在她耳邊說,「你放心,我若能活著離京,自不會傷你分毫,留著你,還大有用處。」
紀雲舒屏住呼吸,「你要是傷了衛奕,我就是死了,也會拉著你一起死。」
「只要我能安全離京,那個傻子於我而言便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。」
「最好如此。」
兩人一路從阜陽殿漸漸到了宮門口。
眼看著就要出宮了。
馬車已經備好,正在外頭等著。
一步、兩步、三步、四步……
就要出宮了。
突然——
「舒兒!」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呃?
即便雨聲響徹在耳邊,紀雲舒還是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。
轉眸看去,就看到日漸消瘦的衛奕站在雨中,瞬身溼淋淋的。
即便他那身衣袍骯髒不堪、頭髮灑落凌亂,但那雙乾淨明亮的眼睛卻如冬日裡的暖陽一般,照亮了紀雲舒的心底。
「衛奕?」
她激動得眼眶溼潤,嘴角漸漸綻出了笑意。
久別重逢的感覺就像死而復生!
二人的目光相隔數十米之遠,緊緊交織在一起。
也就在那一刻,景亦知道自己再無退路,衛奕的出現,就註定自己命不久矣。
果然,城牆四周早已部署了弓箭手。
他兇殘的眼神中再無求生的慾望,有的,是濃濃的殺意,他衝著紀雲舒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。
「咱們黃泉路上見。」
說完,長劍自他手腕一挑,抹向了紀雲舒的脖子。
一道凌厲的口子瞬間滲著鮮血點點劃開。
疼!
像烈火焚燒一般的疼!
「舒兒!」衛奕大喊,瞪著銅鈴般的眼睛,嚇得滿臉慘白,瘋狂的朝這邊奔了過來。
紀雲舒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從景亦手中掙脫的,當身體被鬆開的那一刻,她像紙片一般撲向了冰冷的地面。
只記得,滾燙的鮮血從脖子裡流出,染紅了衣裳、耳側、雨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