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良久不見景容轉身過來接,只簡單道了一句,「放下吧。」
那聲音,嘶啞得厲害,像是得了病。
林殊將信放下,關切的問了句,「王爺可還好?」
不好!
老子一點都不好!
雲舒都死了!
他身子突然開始發抖,大概是雙腳無力到有些站不住了,伸手立刻扶住了窗臺,緊緊抓著。
見狀,琅泊上前,擔憂,「王爺?」
啟料,被景容推開,斥吼一聲,「滾開。」
呃?
琅泊被嚇到,可確實擔心自家王爺,上前不是,離開也不是,便呆呆站在原地。
景容緩緩轉身,一張蒼白的臉頓時映入林殊和他身旁隨從的眼中。
這……
是容王嗎?
不過兩天時間,他人消瘦了很多,一雙眼睛空洞無神,眸子裡彷彿咯著血,盯在桌上那封遺書上,走了過去,一手抓起。
「人死了,留著這個有何用?」帶著哭腔,眼淚蹦出,激動無比,「是本王無能,未能救下她,這輩子,本王都欠她的。」
遺書在他手中捏成一團,狠狠丟在地上。
同時——
他虛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,猛然往地上狠狠栽去。
「咚」的一聲!
「王爺?」琅泊衝上來喊道。
林殊一怔,突然朝身旁的隨從悄悄打量了一眼,只見那隨從嘴角帶笑,有些得意。
他也沒有說什麼。
很快,府上的人去將莫若請來,給景容瞧病。
而林殊出於關心,留了下來。
「此乃心傷。」莫若下了結論,「紀先生是他心結,如今人已死,若他想不通,恐怕不是小病這麼簡單。」
「莫公子,我家王爺絕對不能有事,不管怎樣,你都要救他。」琅泊著急。
「都說了,此乃心傷,若要好,只有他自己想好才行。」
「可紀先生死了,王爺的心大概也死了,他又怎麼會想好?恐怕恨不得現在就去陪紀先生。」
「那也沒辦法,就算大羅神仙也治不了這傷。」
莫若攤手!
反正這病,他是治不了了。
琅泊顧不得自己是個漢子,在床邊那是嗷嗷的哭。
眼淚嘩嘩的!
一旁憂心忡忡的路江還算有點兒理智,他悄悄拉著莫若,問,「莫公子,當真沒別的法子了?」
莫若搖頭,「我也不想看著景容出事,可是現在,只有他自己振作起來才行。」
哎!
林殊已將一切看進眼裡,如今情況,他也不便多留,關問幾句後,便帶著自己的隨從離開了容王府。
出去後,他回了翰林院,而那名隨從則去了亦王府。
將自己在容王府看到的一切如實稟告。
景亦終於放下戒心,大笑幾聲,「本以為他按兵不動當真有什麼密謀,現在看來,是本王杞人憂天了,他根本是個懦夫,為了保住自己,寧願犧牲自己心愛的女人,現在卻一副情深似海、要死要活的樣子,簡直活該。」
又笑了幾聲!
鬥泉:「既然如此,那王爺就不必再有後顧之憂,大可幾日後關城門,入皇宮。」
他勾著唇,望著晴空萬里的天空。
道了一句,「大臨天下,終於要是本王的了。」
這一天,他等得太久,謀劃得太久。
總算是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