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黎那樣自負的人,被革職後,竟還有心思釣魚?
奇聞!
景亦吩咐,」去拿紙筆過來。「
「是。」
立刻備來。
他快速寫了一份摺子,交給了鬥泉,「派人送去邢大人府上,讓他立刻進宮面聖。「
鬥泉捧著摺子,不多問,照辦。
隨後,景亦便出了府。
此時澄湖邊上。
紀黎正搬著小板凳坐在哪兒,手裡扯著一根魚竿,神態自若,靜等大魚上鉤。
湖面上風平浪靜,周遭樹葉紛紛落下,在水中蕩起了一陣漣漪,緩緩散開……
偶爾還有幾隻?鷉目落在旁處,尖尖的嘴巴在水裡啄了幾下後就飛走了。
紀黎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,坐了很久很久。
可硬是一條魚都沒上鉤。
身邊陪同的小廝也保持著和他一樣的動作,只是沒他性子強,冒著滿頭的冷汗,開始抱怨起來,「大公子,不如咱們換個地方吧,這些天來,就釣了三條魚,還是個子特小的,都不夠塞牙縫。」
紀黎面色冷淡,目不斜視,盯著湖面,說,「我什麼時候說過,咱們釣上來的魚是拿去填肚子的?」
「不拿去吃,那釣上來做什麼?」
他笑笑,「釣魚需要耐心,你若這點性子都沒有,將來怎麼成大器?」
小廝嘴角抽搐,「大公子,我就是個跑腿的,又不是軍營裡那些舞刀弄槍的武將,還指望能成什麼器啊?」
「不知上進的東西。」
「我說的沒錯啊!」
紀黎睨了他一眼。
小廝又耐著性子釣了一會,雙手託著腮幫子,嘆氣,「大公子現在沒了官職,二公子又帶兵去了邊疆,日子挺無聊的。」
紀黎到底沒說什麼。
突然——
一塊石頭從遠處飛來,「咚」的一聲,悶進了湖裡。
這一扔,恐怕真的有魚靠近也都被嚇走了。
「誰?」
紀黎警覺,蹭身而起,一回頭就看到了景亦,當即收起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樣,冷沉下來,俯首。
「參見亦王。」
小廝趕緊退到一邊。
景亦走來,大手一揮,示意那名小廝,「本王與紀司尹有要事相談,你先退下。」
「是。」小廝躬身,不敢多留,匆匆離開。
站得老遠。
紀黎,「不知王爺找我何事?」
他看上去雖畢恭畢敬,可心中終歸是有埋怨的,要不是被眼前這人利用,帶兵出城攔截景容,他也不會落得一個謀害皇子之罪,結果被革職,還導致自己弟弟被支離京城,堂堂大將軍去打蠻夷,真是笑話。
景亦看了一眼他的釣魚工具,笑道,「昔日威風凜凜的紀司尹,如今卻在這澄湖邊上釣起了魚,這要是在京城裡傳開了,豈不是笑話。」
「笑話也好,名氣也罷,不都拜王爺所賜嗎?」
呃!
景亦哽了一下,倒也實誠,「確實,要不是本王大意的話,你兩兄弟,也不會一個被革職,一個被皇上派去邊疆打蠻夷,導致兩虎被困,左右不成,說到底,是本王欠了你們。」
「不敢!」
景亦笑笑。
紀黎則折身坐到自己的小板凳上,將垂在水中的魚鉤拉了回來,又在空蕩蕩的鉤子上重新掛了一小節蠕動的蚯蚓。
再次將魚竿拋入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