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多謝王爺。」
景亦哈哈大笑。
可是——
對面的溫十三卻突然沉了沉眸,似乎剛才只是洋裝陪笑。
說到底,他心裡始終過不去「勝之不武」這四個字。
耍手段贏了紀雲舒,算什麼真材實料?
只是那股情緒,他並未在景亦面前表現出來。
遽然——
外頭傳來:「王爺,不好了。」
這一喊,喊得景亦的心險些跳了出來。
他只剩下一成就勝利了!
可千萬別出岔子。
鬥泉著急衝了進來,「王爺,不好了。」
「何事?」
「刑場……刀下留人了。」
呃!
景亦手中的茶杯「砰」的一聲掉在了桌上。
茶水倒出,濺在了他華麗的衣袍上,杯子滾動,「咣噹咣噹」的滾到地上。
摔得稀巴爛!
鬥泉身子一顫。
而對面的溫十三也趕緊起身,退至一邊,不語!
半響,景亦凝著眉心,眼神陰沉,問,「人呢?」
「人還在法場,不過監斬官已經派人去通報皇上了。」
「咚。」
一記拳頭砸在桌上。
景亦眼神中充斥狠戾之氣,怒吼,「本王就不信,他景容能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就找到證據證明張大齊不是兇手。」
他不信!
鬥泉說,「可是王爺,若是沒有證明,容王不敢讓人攔法場。」
「無論如何,誰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打亂本王的全盤計劃。」他下令,「你速去盯著,皇上一旦有了決策,立刻來報。」
「是!」
鬥泉離開。
屋內氣氛凝重。
溫十三低垂著頭,神色複雜。
似乎……鬆了一口氣?
景亦百般氣憤,明明差一步就贏了。
「景容,你果真不甘心!到最後都要跟本王爭,好,本王倒是要看看,這次你到底有什麼本事。」
哼聲。
隨即,他看向溫十三,「十三,依你看,倘若景容真的找到證據證明張大齊不是兇手,本王該怎麼做?」
溫十三俯首,語氣平淡,「溫某的行案上已經寫得明明白白,有證有據,而且張大齊也親自畫押認罪,並且還打算咬舌自盡,因此險些喪命,此乃畏罪自殺的行徑,所以,只要王爺抓住這點不放,縱使容王再有本事,證明了張大齊無罪,那最後,哪怕真是一樁錯案,也與王爺你無關,畢竟,是張大齊自己認的罪,下令處斬的人,也是皇上,王爺不過是順水推舟,將查到的證據呈報上去而已。」
真是厲害。
死的都能說成是活的。
景亦將他的話細細一想,點頭,「沒錯,還是十三你腦子轉的快。」
「溫某應當為王爺效力謀劃。」
「但若是……景容找不到證據,本王這次非將他置之死地不可。」
眼神陰狠。
溫十三默然不語,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偏偏這個時候,西苑的一個小丫頭衝了門口,嘴裡喊著,「王爺,不好了,側王妃她……她……」
丫頭喘著氣,著急忙慌。
一進屋就跪在地上。
景亦本就心煩,再聽這一聲「不好了」,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端起手邊那壺熱茶,猛的朝丫頭潑去。
滾燙的熱水潑在手背上,使得那丫頭疼得「啊啊」直叫。
立刻捂著手背、身子朝地上伏得更低。
連連磕頭,「王爺饒命,王爺饒命……」
「滾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