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一進來,蕭妃就捏著帕子掩嘴輕咳起來,又一邊艱難起身。
「參見皇上。「
剛俯身——
祁禎帝就快步上前,將她攙住。
「你身子不好,不用多禮。」
「不知皇上要來,還請皇上恕罪。」
「是朕刻意不讓人通報,免得你忙活。」一邊說,祁禎帝就一邊將她扶到榻上坐下。
隨即,又命人取來一塊毯子蓋在蕭妃腿上。
「你要多多注意休息。」
「皇上,臣妾身子不好,恐怕不能伺候皇上。」
「朕是特來看看你的,不用你伺候,而且稍後就走。」
稍後就走?
蕭妃的臉色頓時不大好了。
心想,還要走?
那得裝得更可憐一些才行。
她垂著十分無力的眼神,喘了一口氣,抬眼說,「皇上,你日理萬機,臣妾只是染了風寒,不打緊,你又何必親自過來一趟?」
「朕還要說呢!怎麼病成這樣,也不派人通知朕?」
她柔柔一笑,日漸消瘦的身子依偎在祁禎帝身側,說,「臣妾的病跟國家大事比起來算不上什麼,皇上要忙的是天下百姓的事,是關江山社稷,臣妾自然不敢打擾,何況,又不是什麼大病,休息休息自然就好了,太醫也開了很多藥,每日都在喝著,會好的。」
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,她又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彷彿要咳出血似的。
慘白的臉上更是一絲絲血色都沒有。
祁禎帝雖然因為蕭妃建議亦王迎娶紀家嫡女一事讓他心存芥蒂,如若不然,他也不會做出一個錯誤的選擇,使得景亦現在變得如此猖狂。
那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啊!
這輩子都拔不掉。
可看著蕭妃病若西山,心底又有些心疼。
他握住那雙纖細的手,說,「朕近日因為忙著要事,對你確實疏忽了,你病成這樣,還不願遣人來通知朕一聲,倒讓朕於心不過啊。」
「皇上說的哪裡話,國事要緊,臣妾不敢匹及。」
知書達理!
可雙眼中卻揉著眼淚。
祁禎帝沉聲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而後,便問屋子裡的宮女,「太醫究竟是怎麼診治的?為何這些天了,娘娘還不見好?」
宮女伏了伏身,「回皇上的話,太醫已經來過很多回了,但診斷的結果都一樣,說是娘娘身子太虛,加上近日來天氣不好,身子骨就受了寒,但不是什麼大疾,就開了一些藥,讓娘娘每日服用,養養身子。」
「是哪位太醫?」
「常太醫和劉太醫。」
是兩位老太醫了!
祁禎帝臉色不大好,哼了一聲,大袖一揮,下令,「傳朕旨意,讓高太醫趕緊過來。」
聲音洪亮。
小宮女緊張得脖子一縮,不敢抬頭,慌忙應下,「是。」
就匆匆出去請太醫了。
蕭妃拉著祁禎帝的手,「皇上,你宣高太醫來做什麼?」
為自己治病的是常太醫和劉太醫,要宣也是宣那兩個老太醫啊!
怎麼傳高太醫去了?
祁禎帝解釋,「常太醫和劉太醫雖然是宮裡的老太醫,但畢竟年歲大了,眼睛有些花,人也越來越糊塗,難免會有些錯漏,朕不放心,還是讓高太醫再來看看,當著朕的面給你診斷診斷。」
「皇上,臣妾是真的沒事。」
「你看看你,臉色蒼白,說話都沒有力氣,今日朕來了,自不會看著你不管,定是要將病因查不出來,好對症下藥。」威懾十足。
蕭妃眼眶發紅,低眉抹淚。
感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