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得七零八落。
不過……她卻注意到其中一塊砸在地上的石頭。
那石頭足足有人那麼高,呈現不規則的長方形,其中一條邊像是被人刻意鋸下來的,略微有些平整,而其他三面則像被狗啃過的一樣。
她也多想。
畢竟,大佛砸下來,碎裂的石頭形狀稀奇古怪的都有。
溫十三見她如此,竟開口問了一句,「你是不是在想,兇手是如何挪動這尊大佛的?」
「……」不回。
「其實我也好奇,這應該就是破案的關鍵所在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我現在雖然是對立,可要弄懂兇手是如何將死者丟進井裡的疑問,可能需要……」
並未將話挑明。
紀雲舒側眸看了他一眼。
問,「你是想合作?」
「是,但只是這一個點上。」他可以強調。
紀雲舒冷笑一聲,「你知道不可能。」
然後就繞到大佛的另外一邊。
溫十三也不覺得尷尬,意料之中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氣,當剛才的插曲不存在。
但任憑二人如何搜查,就是無法找出一丁半點的線索。
難道,線索真的被大水沖走了?
而看外頭的天氣,似乎又有下暴雨的節奏。
景容以防萬一,與紀雲舒說,「說不定,路江已經找到了關於那把匕首的訊息了,刑部根據畫像,可能也已經找到了線索,核對了死者的名單,本王看可能還會有一場大雨,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,不如先回去。」
沒錯!
搞不好,她們在這裡像無頭蒼蠅一樣,京城裡已經有訊息了。
加上破廟確實找不到線索了,留下來也沒用。
景亦和景容的打算一樣。
於是,兩夥人馬就又匆匆忙忙的離開了。
回程路上。
馬車內。
紀雲舒手裡拿了一塊黃褐色的鵝卵石,上下左右,看了很多回。
景容問她,「這塊石頭很奇怪嗎?」
「是我從傻四身上得來的。」
嗯?
死人的東西!
她說,「我就是好奇,他為何那麼喜歡石頭?」
「只是個人愛好罷了。」
「你信不信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紀雲舒手指上轉動著石頭,一邊說,「如果一個人生前有一樣自己最喜歡的東西,那麼他死後,靈魂就會覆蓋在他喜歡的那樣東西上,若是枉死,或是被人害死,那樣東西,就會替他找出兇手,換言之,殺人兇手若也有一樣自己喜歡的東西,那東西也必定會給我線索。」
景容,「倒不是本王信不信,而是你所言的,算是鬼怪之說了,你自己說的,世上並無鬼神,又何故突然說出這番話來?」
「王爺還記不記得周家小姐的案子?和張府命案?」
「記得!」
「周小姐生前最喜歡的就是那盞水晶燭臺,兇手就是因為水晶燭臺才找出來的,還有張家的命案,大夫人是兇手,也還是她最喜歡的貓帶我們找出證據的。「
這樣一說,還真是!
不過,她又搖搖頭,」這確實有些怪力亂神了,大概……也是我想多了。」
笑了笑。
景容說,「倘如依你所言,本王倒是想信一回,說不定,這塊石頭還真能替我們找出真兇來,但……既然京兆尹已經將這案子接了過去,準備上報大理寺,到時候自然有人接手,可是,你若是不放心,本王不會阻攔你去查傻四的死,枯井案雖然不容擱置,但兩樁案子都是人命關天,沒有輕重之分。」
他總是這般的通情達理。
紀雲舒不言。
她手中那塊光滑的黃褐色石頭彷彿泛著刺眼的光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