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的人驚慌起來,慌亂了手腳,四處亂竄。
有東西被風吹到了地上,發出一陣「噼裡啪啦」的砸地聲,
「大家別慌。」張村長抹黑高喊。
沒人聽,依舊擠來擠去,好幾張桌子都被掀了。
燭火熄滅的第一時間,景容就緊緊握住了紀雲舒的手。
輕聲道了一句,「別擔心。」
有本王在。
她知道。
隨即,睜了睜眼,眼前只有影子閃過,看不清景象。
倏地——
一道光線從她眼前閃過,稍縱即逝。
本以為是閃電,但並不是,像是什麼東西反光,就跟之前在外頭被一道光閃到一疼,她本能的閉上了眼睛。
小一會。
大風終於從祠堂裡捲了出去。
有人掏出火摺子,抹黑點亮了蠟燭。
微光一點點漫開,像佛光一樣,將眾人慌亂驚恐的心慢慢安了下來。
緊接著,第二盞、第三盞……都亮了,祠堂裡再次燈火通明。
可——
村民在裡面像無頭蒼蠅一樣竄著,搞得滿地狼藉。
倒塌的桌子。
踢壞的椅子。
被擠掉的鞋子。
以及摔在地上的人。
還有……一個死人。
是,一個死人。
「啊!」
有人大叫一聲,滿目驚恐,一手捂著嘴巴,一手指著牆角。
「死……死人了。」
那人連連往後退去。
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便看到癱坐在牆角,腦袋歪到一邊,七竅流血的死人。
死者不是別人,正是——傻四!
一時之間,所有人都開始騷動了。
紀雲舒猛然起來,不可置信,快步衝了上去。
溫十三也打算去,但被景亦拉住,並且小聲提醒他,「你現在最重要的,是用心幫助本王查出枯井案,這種事,就交給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就好。」
「王爺……」
「別再說了,你記住我的話就行。」
威懾十足!
其實,溫十三也不想管,可是紀雲舒插手的案子,他就也想去碰一碰。
說白了,他就是要跟她比,跟她爭。
但景亦阻攔,他只好作罷。
乖乖做個旁人。
紀雲舒站在傻四面前,緩了好一會,才收拾好泛酸的情緒,緩緩蹲下身,用肉眼在他身上觀察了一下,便掏出帕子,裹在手掌上,將傻四的下頜抬起,又撥開他那頭凌亂的頭髮。
真是七竅流血!
景容過來詢問,「人剛剛還好端端的,怎麼就死了?知道死因嗎?」
紀雲舒說,「一般情況下,造成人七竅流血的原因,是人的內臟大量出血,或是顱底骨折,也就是俗稱的顱內出血,所謂,七竅相通,各連命脈,才會導致人死亡之前出現這種情況。」
雖然聽不懂什麼專業術語,但景容還是略微明白了些。
「那他?」
「我得看了再說。」
紀雲舒將傻四放到地上,當著眾人的面將他破爛不堪的衣服扯開。
瘦不拉幾的胸和肚子上一點被打的痕跡都沒有,全部都是血淋淋的抓痕。
她用手在他胸口上和肚子上用力按了幾下。
最後,確定結果,「不是內臟出血。」
「何以見得?」
「若是內臟出血,方才我用力按他胸口和肚子的時候,他嘴裡應該會冒血才對。」
哦!
真是大有學問。
她說,「所以,應該是顱內出血。」
一邊說,她就一邊檢視傻四的腦袋,從表面來看,腦袋並未有過任何被撞、或者被砸的痕跡。
內傷?
她細細撥開傻四凌亂、發臭的頭髮。
眸色一緊。
竟發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