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8章寶蘭樹
「我緊張了嗎?」
語氣平淡。
又緊接著說,「你是知道的,自從父皇登基後,我便一直在宮裡,不僅連宮門沒出過,就連同仁殿的大門也極少邁出,宮外識得的人,能有幾個?」
掰掰手指都可以數過來。
莫若想想,「也是,你就算要通訊,也該是與我通訊,畢竟,我可是你唯一信得過的朋友。」
說完,他繼續逗那隻鴿子。
景賢的眼眸更深了一些。
朋友?
這兩個字與他而言,是一種奢侈。
小一會,莫若逗得有些無趣了,索性將手中的米粒全部灑了上去,拍了拍手,折回爐子旁,可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榻邊的一顆盆栽。
那盆栽裡頭種的是寶蘭樹!
這種樹是一味藥材,以前,他也養過幾棵。
景賢屋子裡有寶蘭樹倒也不奇怪。
只是——
他奇怪的是,種植寶蘭樹的泥土一向都是橙黃色的,可是這個盆栽內的泥土確像血一般紅,並且小樹還長得十分茂密。
隨即,他伸手捏住一片葉子,輕輕搓了搓,在景賢不注意的時候將那片葉子摘了下來。
藏進自己的衣袖內!
「怎麼了?」景賢問他。
他笑了笑,只說,「從進門到這裡,好像只有這棵樹養得最好。」
「寶蘭樹本就好養,任何環境下都能存活,你也知道,我不愛打理這些花花草草,可屋子裡若是沒有一點植物,就會顯得死氣沉沉,所以就讓拂錄搬了一盆寶蘭過來放著,平時就只要澆澆水就好,不用多花心思。」
「那倒也是。」莫若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「對了,你過來坐下,我給你把把脈。」
景賢乖乖應下,將懷中的鴿子放走了。
把完脈後。
莫若,「還好,沒有太大的問題,我離開京城的時候,讓小童給你送來的藥,有按時吃吧?」
景賢點頭,「一直在吃,而且有拂錄每天看著,能不吃嗎?」
笑了笑。
兩人又閒聊了一些別的事。
比如,莫若離京去御府的路上所發生的事,只是他說的都是些趣事,關於途中被行刺之類的事卻隻字不提。
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,莫若才起身離開。
走之前,又順走了景賢親自釀的幾壺好酒。
滿載而歸。
可是出了同仁殿,他心裡卻萬分沉重。
因為——
就在之前景賢抱起那隻鴿子的時候,竟然將鴿子腿上綁著的一支小竹筒藏了起來,而這一幕,他看到了,看得清清楚楚。
只是當時並未直接捅破罷了。
他又拿出自己悄悄摘下的那片寶蘭樹的葉子,攤在掌心內,嘆了一口氣。
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攪得亂七八糟、忐忑不安。
到了宮門口,他看了看手中提著的兩壺酒,猶豫了一下,竟將酒遞給了之前那個侍衛。
侍衛愣了一下。
「莫公子,你這是?」
「賞你的,拿著吧。」
「啊?」
被雷得外焦裡嫩。
之前還說想從莫若手中討到酒,簡直是痴心妄想,怎麼一轉眼,那鐵公雞就將一壺酒遞了過來?
嚇死人!
侍衛巍巍顫顫的接了過來,等莫若上馬離開後,他瞪著圓鼓鼓的眼睛,問對面那個侍衛,「你說這莫公子是中了什麼邪?」
那人也撓了撓頭,摸不清楚。
只說,「或許……莫公子是開竅了?」
「可你說這酒能喝嗎?」
「當然能喝,我看這酒肯定又是從賢王那裡得來的,誰不知道賢王釀的一手好酒,咱們能喝上,就該偷著樂了。」
「那倒是。」
兩人笑呵呵的,趕緊將酒藏了起來,等著下班的時候好好大醉一場。
……
莫若回到裕華閣,人還沒進去,頭頂就砸來一樣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