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,一個時辰,兩個時辰……
終於,景容袍子一掀,起身道,「走,去看看。」
出了廳,帶人去了驗屍房。
紀雲舒在原地駐留片刻,還是跟了上去。
驗屍房是個小型院子,四四方方,門口景亦的侍衛守著,看得嚴嚴實實,旁人寸步難進。
刑部尚書瞧見,趕緊出來,好聲好語,「容王,亦王還在裡面,估計……沒有那麼快,不如……」今日就先回去吧。
最後幾個字還沒有說出來,景容抬手打斷了他。
「本王知道。」聲音冷到極致。
「下官也無可奈何,畢竟刑部早有規定,查案分先後,還請容王見諒。」
「厲大人,本王何時要怪罪你了?」
「那王爺……」
「厲大人。」一個聲音從停屍房裡傳來。
景亦舉步出來,面容清高,威風凜凜,他行至刑部尚書旁,「厲大人,容王又不是市井小民,刑部規定他當然知道,自然不會越界,他又怎麼會怪罪你呢!」
「……」
隨即,景亦看著景容,故作抱歉的樣子,「真是不好意思啊,搶先了你一步來驗屍,不過你也知道,這案子實在太棘手了,畢竟不是一兩具骸骨,而且一具死屍、七具骸骨,所以,要一個個看,一個個查,當然要多花點時間了,但究竟什麼時候能驗完,就不得而知。」
挑著聲音!
不知多得意。
景容眼眸一冷,沉聲問,「還要多久?」
「這可說不定。」
「怎麼你的人這麼不中用嗎?」
呃?
景亦冽眉微緊
景容說,「聽說,你請回來的那個溫十三是個人才啊,手裡辦了不少的大案,可怎麼查驗了一整天,都沒查出一個結果來?可千萬要擦亮眼睛,不要信錯了人啊,免得行船海中,人仰馬翻。」
嗆了回去。
景亦臉色大變。
他咬咬牙,又勾著笑,「輸贏還沒分,還輪不到你提醒我,總之,今日是我來的比你早,我要驗多久就驗多久,誰也不能阻攔,何況,這案子牽扯這麼多條人命,還是發生在京城之內,一定要慢慢的來,才能保證不錯漏證據,不然父皇怪罪下來,我可擔當不起。」
眼神狡黠。
又立刻道,「忘了告訴你了,剛剛出來的時候,才查到第二具骸骨,看時間,可能要到很晚很晚了,你若等得了,那就等,若是等不了,那就請明日趕早。」
景容也不怒,保持風度,反而道,「好,那你帶著你的人就慢慢查,我明日再來。」
「不送。」
冷笑。
景容便帶著人走了。
身後,景亦的眼神越來越深,唇角上的笑容也一點點的收緊。
「跟我鬥,你還不配。」
……
出了刑部大門,琅泊就不明白了,道,「王爺,亦王明顯就是故意的,我們就這樣走了,豈不是正好中了他的計?」
憤憤不平。
捏著拳頭。
可——
景容卻看向紀雲舒,問,「你怎麼想?」
她腳步一停,心思一沉,迎上他的目光,說,「我會跟你一樣,因為就算繼續等下去,也只會徒勞無功。」
果然,二人心有靈犀。
琅泊好生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