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尹說,「王爺,戶部這幾年上報的失蹤人口,超過百件,仵作檢視過骸骨,實在對不上,若是沒有骸骨畫像,恐怕很難確定死者是誰,而且城郊破廟裡的水還沒有完全退去,就算有線索,估計也都被大水給沖走了。」
「那些骸骨呢?」
餘少卿說,「骸骨現在已經移交到了刑部的驗屍房。」
「那個商旅呢?」
「已經盤問過與他同行的人,都說不知道,那晚他們在客棧住下,晚上各自回房,客棧裡的人也皆說沒見他出去過。」
景容思忖,「這其中,必定是漏掉了什麼。」細細琢磨,問,「那大佛底下的枯井可是建廟時一同修建的?」
餘少卿回答,「那廟已經建了將近一百年,修建的人早就死了,下官問過看守破廟的人,他也不清楚,不過……那口枯井是壓在佛下面,完全封閉,若是之後才建的,那必定要移開大佛,可是移佛造井,動靜必定很大,沒道理無人知曉,所以下官推斷,那口枯井應該是隨著破廟一同建的。」
這一說,京兆尹納悶了。
他不明道,「可枯井既然是封閉的,那要將死人丟下去,豈不是也要移開大佛?」
聞言,景容分析道,「這案子,疑點重重,若枯井隨破廟一同建成,為何周圍百姓不知,兇手卻知道大佛底下有枯井?而且要移開大佛將屍體丟進去,一人之力必定完成不了,而且,兇手為何要殺一個初次進京行商的商旅?」
案子太玄乎了!
莫非是鬼神之說?
一旁的紀雲舒開口,「明日去趟刑部,自有結果。」
京兆尹,「有紀先生幫忙,王爺一定會在亦王之前將案子偵破,扳倒容王這道風指日可待。」
但——
餘少卿卻顧慮道,「不管如何,都要小心行事,何況亦王現在在朝中黨羽眾多,以防萬一,固然沒錯。」
景容點頭,長嘆一聲,「今日就這樣吧,兩位大人先回府。」
「是。」
二人拱手,退了出去。
然而——
紀雲舒卻心事重重,按理說,她斷過無數案件,這樁枯井案沒道理還沒開始查,就如此顧慮幽深啊!
不是應該信心十足嗎?
景容似有察覺。
問她,「怎麼了?」
她沉默半響,直接說,「我去見過亦王了。」
呃!
景容眼神一凜,「什麼?」
詫異!
「亦王說,只要我幫她破了這次的枯井案,他就會放了衛奕,但我不能為了救出衛奕,就蒙上雙眼,是非不分。」
「那你在擔心什麼?」
「我不是擔心,是有些害怕。」
嗯?
景容,「擔心衛奕?」
她搖頭,眼神微怵,「不是,是因為景亦找來一個人,那人……叫溫十三,不,應該叫他舟三才對。」
提起此人,她心頭一陣厭惡。
「溫十三?舟三?」景容細想,「是何人?」
「你可聽過江湖上的一句話,叫‘一更尋人,二更尋魂,三更尋屍’。」
景容想了想,他為了查《臨京案》,在外尋覓半年,走過大江南北,而這句話……
呃?
「若是本王沒記錯,這句話,乃是出自靖安十三絃中的一調。」
「沒錯,說的,就是靖安縣的溫十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