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得滿頭大汗。
「師母,師傅喊你回家吃飯。」
噗——
抱著一顆頭顱的紀雲舒手腳一僵,那顆頭險些掉到了地上。
師母?
她難以置信的看向對面的唐思,那丫頭得意洋洋,不知有多炫耀。
只見她揚了揚下巴,與那小童說,「好的,馬上。」
「你什麼時候成師母了?」
「到京城的那天啊,一進裕華閣大門,我就成師母了。」
臭不要臉!
紀雲舒搖搖頭,打消了八卦的心。
唐思也終於抬著屁股走了。
耳根清靜。
紀雲舒帶著那顆頭顱回了書房,找了一些陶泥放置在一邊,又取來筆墨紙硯,在白淨的紙面上開始畫起骸骨的分解圖來。
因死者是被燒死的,又十四年之久,所以骨骼發生了變化,若是用肉眼和手去摸,難以精準出來,需要將頭顱的分塊整理出來,再一一作畫調整。
而這一畫,便畫出十幾張分解圖來!
頭顱的分解骨塊詳細精緻。
也許是最近身體不舒服的原因,她竟有些熬不住了,一小會功夫,便放下手中的筆,撐著腦袋睡著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冷風吹了進來,使得她眉心緊緊一皺。
身子發冷!
就在這時,她隱約間,感覺有人將自己抱了起來。
十分真實!
她窩在那個溫暖舒適的懷中,全身酥暖,從外暖到了心臟,鼻尖處,縈繞這一陣熟悉的味道。
是景容嗎?
她的臉在那個炙熱的胸膛上蹭了蹭,睜開眼睛,緩緩抬頭。
可——
映入眼簾的,卻是景亦那張帶笑的臉。
笑意越來越深……
呃!
她震驚無比,嚇了一跳。
景亦突然鬆了手,她的身子便直直的往下墜去。
耳邊,一陣陣的傳來「下一個景亦」的聲音。
她彷彿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深淵之中。
沒有盡頭。
啊!
猛然醒來。
一睜開眼,她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。
額頭上都汗。
原來,是一場夢。
她輕喘著氣,擦了擦汗。
驚魂未定。
「為什麼,為什麼這樣?」口中唸叨著。
還記得在御府的時候做的那個夢,雖和現在不一樣,可是耳邊,依舊傳來「下一個景亦」這句話。
是在暗示什麼嗎?
她搖搖頭,朝外頭看了一眼,外面不知何時竟下起了雨,雨聲不大,毛毛細雨。
真是秋雨綿綿。
一個丫頭進來了,手裡端著一碗參湯。
見她一副被嚇到的樣子,將東西放下後,趕緊問,「紀先生,你怎麼了?」
搖搖頭。
「沒事。」
「哦。」小丫頭便指著端進來東西說,「紀先生,這是王爺讓我給你準備的參湯,你喝點吧。」
嗯?
「王爺來了嗎?」
「一個時辰前就來了,但是不想打擾你,就回屋去了,讓奴婢給你準備點參湯,說等你醒來就端進來。」
她微眯著眼睛,吸了一口氣,「先放下吧。」
「那你一定要喝。」
點頭。
丫頭便出去了。
望著那晚熱氣騰騰的參湯許久——
她起身,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