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舒輕沉了一口氣,一雙眸漸漸在簾子後隱去。
而後,景容又與莫若說,「你也回京去,不要在這裡待著。」
「你胡說什麼?」莫若不悅,「你我一同穿著開襠褲長大的,就像你說的,萬一事有變節,我豈能先走?別胡說了。」
「我不是在開玩笑。」
「我也不是!」
說什麼他都不會走。
景容也無可奈何!
但——
莫若卻照葫蘆畫瓢,走到唐思的馬車旁,同樣敲了敲馬車壁。
嗖的一聲,簾子被迅速撩開。
唐思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。
同樣是女人,區別怎麼就這麼大。
「怎麼了?」
她語調很高!
莫若汗顏,又立馬植入正題,「你先跟紀先生一起回京,去京城裡等我們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讓你先走就先走。」
「不行!」直接否決,「我怎麼能先走?現在這種情況,隨時都會打起來,到時候我就是你們的幫手,說什麼我也不走。」
莫若呵斥,「你也知道到時候可能會打起來,那你就更應該走,留下來只會礙手礙腳。」
「我說不走就是不走。」說完,唐思跳下馬車,正正的站在他面前,仰著頭說,「我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,也不是什麼弱女子任人欺負的,再說了,你應該過等回京就會娶我,你要是出事了,我嫁給誰去?」
呃!
莫若語塞。
「我留下來殺一個是一個,殺一雙是一雙,要死的話,我們就一起死,要是活著回京,你就娶我,反正,只有生死這兩種選擇。」
此刻,唐思從未如此認真過。
這樣的女子,性子狂野,卻是如此的性情。
最後,莫若默允了。
景容便命人駕著紀雲舒的馬車準備進京。
但被紀黎攔下。
景容說,「皇上口諭,不準本王進京,難道別人也不行?」
「那倒不是。」
「那就讓開。」
皇上的口諭,確實是不準景容回京,別人可沒說。
於是,紀黎只能命人讓出一條道。
馬車穿行,就在經過紀黎身邊的時候,突然起了一陣風,車簾子緩緩掀起一個角,露出了裡面紀雲舒的半張側臉。
那一瞬,紀黎手心一緊,原來,是那殺千刀的紀雲舒,害死兄長、氣死祖母的罪魁禍首!
本想將人從馬車內拉出來,可現在畢竟不是解決家事的時候,就只能將這口氣給咽回去了。
任由馬車通行而過。
其實,就在風起的那一刻,紀雲舒也心驚了一下,等馬車漸漸離開那些人視線,她才放下戒備,讓馬車停了下來。
侍衛回頭問,「紀先生,怎麼了?」
她沒有回應,叫了一聲「子衿」。
時子衿立在車旁,「先生有何吩咐?」
「你不用護在我身邊,趕緊去王爺身邊。」
「不……」
「我的話,你必須聽,趕緊去。」
時子衿猶豫,但還是應下了,身子一竄,消失不見。
隨即,紀雲舒下馬車,走到馬車後方,似乎是在等什麼人?
果然——
小片刻,從御府一直跟著她的文閒和趙懷出現了。
他們似乎知道紀雲舒的意思。
文閒還是問了一遍,「小世……紀先生,有什麼事吩咐?」
紀雲舒抬手一拱,懇求道,「我知道你們的職責是護我周全,可現在,我想求二位一件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