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沉默!
第二天清晨,馬車備好,準備啟程。
只是那康侯爺並沒有來送行,大概還在屋子裡看那本染血的札記吧。
府上的老管家是個細心的人,往馬車裡添置了許多東西,吃的喝的,應有盡有。
「王爺路上小心。」他俯身一禮。
景容:「府上一連發生這麼多的事,侯爺怕是一時之間難以消化,你要多多照看。」
「是,王爺放心。」
景容點頭,上了馬車。
徐徐前行!
車馬隊出了荊州城,行了一會山路,顛簸不斷。
景容將紀雲舒攬入懷中,緊緊抱著,生怕她身子不穩撞到車璧上。
等到馬車漸漸平穩,景容才兩指併攏,掀開簾子一看,這會已經穿過了剛才那片林子,上了官道。
「照如今行程,三天就能到涼山腳下。」
離京城也就不遠了。
紀雲舒則掀開另外一邊的簾子,目光往後看了去。
琅泊見狀,駕馬過來問,「紀先生,有何吩咐?」
「文閒和趙懷可還跟著?」
「一直在後面,但是沒靠近。」
她「嗯」了一聲,將腦袋伸了回去,也沒說什麼。
車馬隊在官道上又行了一天,眼看就要到京城外的涼山腳下了,偏偏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傾盆大雨,粒粒雨滴如玉珠脫落,噼裡啪啦的打在馬車的烏頂蓋上,天就如同開了一個大窟窿,滾滾雷聲夾著大風大雨襲來,愈加瘋狂……
才經片刻,原本還清亮的天就被烏雲密密麻麻的籠罩起來。
灰暗陰沉。
此番情況,寸步難移!
好在附近有個廣安寺,坐落山中,雖名氣不足,香火卻還算鼎盛。
景容便下令先行過去寺中避雨,等雨停了再走。
一行人冒雨抵達,寺中卻大門緊閉。
廣安寺的牌匾單單就是一塊上了漆的木頭,上面燙了「廣安寺」三個字,十分簡單。
琅泊下馬敲門。
良久,紅木大門才緩緩開啟,卻只開了一個門縫,裡面探出一個小和尚黑溜溜的眼睛,他的視線在琅泊身上打量一圈,看他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,又瞅見他手中那把長劍,當即怔了一下,門縫又合了一點。
「施主是?」
「小和尚別怕,我們路過此地,外頭大雨,想進寺中避會雨,等雨停了便走。」
「這……」小和尚沒有做主的權利,「你等等,小僧去通報方丈一聲。」
說完,迅速將門重重合上了。
琅泊納悶,與身邊的侍衛道,「不是說寺廟裡的主都是菩薩心腸嗎?外頭這麼大的雨下著,就應該立馬開門準我們進去,怎麼還要去請示?這要是在戰場上的話,敵人追擊,咱們撤兵回城,難道還要城主同意才能開門不成?若是這樣,咱們估計都死了。」
大兄弟,扯遠了。
侍衛笑了笑,手往他肩上一拍,說,「我看人家小和尚是被你嚇到了。」
「我又不是長著一副要吃人的樣子。」
「琅侍衛,你真該照照鏡子。」
兩人懟了會嘴後,大門終是開啟了,之前那小和尚直接將大門開了全。
他雙手合十,「阿彌陀佛,方丈說了,自方一家,苦難福受,還請各位施主進寺中避雨,這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了,所以安排了幾間禪房,留施主們住上一宿。」
你家方丈真好!
琅泊雙手附劍抱拳,「多謝小和尚。」<spanstyle='display:none'>gfbmmjd6vtlsadjnamr7x+cajfrxmldlwh/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==</span>
「阿彌陀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