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……沒有。」
「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嗎?」
「沒有。」
康侯爺怒了,「你們是幹什麼吃的?讓你們好好看著,為何人突然就死了?」
兩個小廝趕忙跪到了地上,雙手往前一伏,著急忙慌的說,「侯爺,我們真的不知道啊。」
「說,你們是不是根本就沒守在外面,偷偷回房去了?」
「沒有,我們真的沒有回房,是聽了侯爺的命令好好守在柴房外的,一點都不敢馬虎,一步也沒有離開。」
冤枉啊!
康侯爺眼神一正,悶聲長嘆,「起來吧。」
兩個小廝才巍巍顫顫的起了身。
康侯爺又問,「去請紀先生和莫公子了嗎?」
「去請了。」
這話剛說完,紀雲舒和景容便來了。
兩人本是要等康侯爺和蔡達過去的,卻沒想到蔡達竟然死了,便急忙趕了過來。
真是擔心什麼就來什麼!
現在人死了,那麼想知道林婆婆死的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便不得而知了。
見兩人一來,康侯爺的眉頭皺得更深,上前說,「王爺,紀先生,你看……」
餘光瞟了一眼地上的死屍。
看到了!
看到了!
地上的蔡達死相噁心。
滿嘴是血!
舌頭掉在地上!
一雙眼睛正圓鼓鼓的睜著。
紀雲舒沉色,上前蹲身檢視。
這一蹲,蹲得在場的小廝丫頭唏噓不已,嘴裡都輕聲的「咦」了一聲,都在想,這紀先生真是個膽大的主,之前摸了林婆婆的屍體也就罷了,這會又絲毫不怯的去看蔡達的屍體,當真是個膽大的主啊!
他們哪裡知道,紀雲舒可是看過不少比這具屍體還要噁心的。
在她檢視之餘,景容則問自己之前派去帶蔡達的侍衛,「什麼時候的事?」
侍衛回,「就在王爺叫屬下過來帶人的時候發現的,但究竟死了多久就不知道了。」
景容點頭,不再過問。
只見,紀雲舒盯著蔡達那雙圓鼓鼓的眼睛,發覺眼球還不算渾濁,又捏了捏他的手腳,不算僵硬,應該才死沒多久。
隨即,她便側頭仰起,看向景容,說,「王爺,在下需要你幫個忙。」
不用說,當然是驗屍,誰讓那女人的手掌還纏著紗布。
景容乖乖在她旁邊蹲下,「說吧,這麼查?」
「將他嘴巴掰開,我要看一看。」
「看什麼?」
「看舌頭。」
隨即,紀雲舒掏出一塊帕子給他,「抓緊吧。」
景容含了一口氣,將帕子接了過來,便覆在自己的手上,兩指伸開,透著帕子由上而下的捏住了蔡達的兩腮,微微用裡,將其嘴巴掰開。
掰開同時,嘴巴里那些粘稠的血液順著流了出來,好在有那塊帕子擋著。
紀雲舒伸頭往前,朝那張血淋淋的嘴巴里看了去。
一口原本泛黃的牙齒全是血,唇齒之間,血絲密佈,粘粘乎乎的扯在一塊,而那根舌頭少了一大截,十分恐怖,斷的切口處並不平整,明顯不是被鋒銳的東西砍下來的,而確實是他自己咬舌自盡。
於是,她下了結論,「人死了快有兩個時辰,確實是自己咬舌自盡的。」
景容鬆開蔡達兩腮,又將那雙睜大的眼睛拂手合上。
兩人緩緩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