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一會,一前一後便到了詭異森森的祠堂外。
林婆婆死了,祠堂便由一個膽大的小廝守著,他蹲在祠堂的院子裡,背靠大紅柱,眼睛盯著地面,不知道在想什麼,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,渾身抖顫了一下,猛然抬頭,眼神中還有一絲餘驚,但當看清是誰時,才終於鬆了一口氣,從地上蹭的起身,立馬迎接上去。
「王爺,紀先生,這大晚上的,你們怎麼過來了?」語氣難以掩蓋興奮,心想,終於有人來陪自己了。
景容卻對他冷眼一橫,愛答不理。
紀雲舒是個有素質的娃,她衝著那小廝輕輕點了下頭,客氣道,「在下和王爺過來看一看。」
「看?看……」什麼?
「府上鬼祟作怪,所以,過來抓鬼。」
「呃!」
縱使那小廝再如何膽大,被這一說,心裡頓時發毛起來,總覺得背後有人,可回頭一看,只望得見冷意駭人的祠堂,那祠堂裡,香燭繚繞,白煙滾動在空氣中,彷彿幻化了人形一般,正在裡頭飄來飄去,小廝甚覺自己瞧見了鬼,抱著雙臂渾身一涼,便趕緊退回自己坐過的地方,背靠紅柱,得一安慰。
於是,紀雲舒與景容便進去了。
諾大的祠堂,瀰漫著濃濃的香燭味,幾十塊排位一一排列壘起,前面和周圍的香爐裡插滿了香,還點了一排的蠟燭,因風從外頭穿進來,蠟燭抖顫,火光隱閃,使得其中滅了一支。
紀雲舒看著擺放在最上面那一排的小架子,架子上空蕩蕩的。
景容在旁,提了提燈籠,順著她的目光看了去,道了一句,「小孩的鞋不翼而飛,當時守在祠堂裡的人又是林婆婆,說不定,那林婆婆的死當真與鬼祟有關。」
「可能吧。」
說著,紀雲舒將燈籠從他手中拿了過來,朝那些排位慢慢靠去,燈籠抬起,一點點湊到那個空蕩的架子上,尋看半天,不見異常。
倏地——
「哈哈哈哈。」
一陣孩童的笑聲從祠堂側面那扇門傳來了進來,迴盪在裡面。
一陣風也順勢灌了進來!
紀雲舒手心一頓,那盞燈籠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回頭與景容對視了一眼,各自不語。
靠在柱子上的小廝聽到那笑聲,當時嚇得臉色發青、唇角發白,趕緊朝祠堂內進去,瑟瑟發抖的避在景容身後,說,「王爺,紀先生,是……是小公子,是小公子來了……」
驚恐!
景容橫了他一眼,「這世上沒有鬼魂。」
小廝卻膽怯的環看周圍,「可是這就是小公子的聲音,是小公子回來了……」
孩童的笑聲依舊在祠堂內迴盪,一陣一陣,也越來越小,越來越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