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?」
「快去。」
於是,又像之前強行將穗兒推出門外一樣,將那個膽小的丫頭也給推了出來。
小丫頭叫燈兒,像她如燈的眼睛一樣好看。
她揣著那一包東西去了衛奕被關的那間屋子外,掙扎了很久,最終才將門開啟。
然而——
屋子裡根本就沒有燈。
她哆嗦了一下,藉著外面折射進來的光線,將桌上的燭臺摸到了,點了燈。
燈光一點點炸開,將屋子照得透亮起來。
衛奕還是坐在之前的那個位置上,將頭埋在了膝蓋處。
「傻子!」
燈兒叫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這下,她手心就更緊了,那包田果差點掉到了地上。
心想,這人不會是死了吧?便趕緊上前檢視,用手戳了戳他。
衛奕身子冰冷,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她,問,「穗兒呢?」
死了!
還穗兒。
燈兒努了努嘴,「穗兒她死了。」
衛奕沒有驚訝!
只是眼底流露了一絲傷感。
燈兒本應該嚇唬他才是,但是看著他那樣的眼神,又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將手中的那田果遞給了他,說,「這是穗兒的東西,我們不想交給劉麼麼,穗兒之前說,這是你給她的,既然是你給的,那就還給你,反正她人也不在了。」
不按計劃出牌。
說好來嚇唬人的。
等著回去被罵吧。
衛奕將那包田果接了過來,心裡一陣發寒,卻沒有表露出來。
燈兒也開始抱怨道,「都是因為你放什麼孔明燈,導致穗兒死了,你欠她的,一輩子都還不清。」
衛奕的眼神輕輕晃動!
是啊,他欠了她的。
欠了她一條命!
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田果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。
腦海裡閃過一段段穗兒的畫面。
驚訝的!
歡喜的!
發愁的!
雖然,他和穗兒並沒有深交過,可那丫頭卻對他很好。
「你要是出宮了,你會想我嗎?」當時的穗兒,滿眼期待的看著他。
只是那個答案,她永遠都不會知道。
良久,衛奕看著手裡的田果,說,「會,我會想你,你安心走吧,你的仇,我會幫報。」
聲音很輕。
燈兒聽得不大清楚,便湊著上前問了一句,「你說什麼?」
衛奕抬著目光,越過燈兒,看向了門外。
至於他究竟在想什麼?
不得而知。
另一邊。
自從嫁到了亦王府後,紀慕青的日子可一點也不好過啊!
新婚那晚之後,她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景亦了。
說好的來日方長呢!
說好的會再補一個洞房花燭呢?
人呢?
紀慕青如何想就如此的不安生,一早起來就拿著一把剪刀在院子裡剪花。
神態上,像極了蕭妃!
彩蘭上前來說,「王妃,你還是別剪了,小心傷了自己的手啊。」
「走開。」
「王妃……」
她就是不肯聽,繼續剪。
院子裡原本開得十分豔麗的花花草草,被她剪得七零八落,滿地都是。
任由彩蘭如何阻止都阻止不了。
終於——
一剪刀下去,手指破相了。
「啊!」
疼得她齜牙咧嘴。
臉都皺到一塊去了。
手裡的剪刀也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