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底,他現在只是一個王爺,身邊有再多的人擁立他又如何?他面對的,是皇帝,一個在皇位上坐了二十年的老算計,無論是精明還謀算,都要比他強。
更何況,那還是他的老子。
而他不明白的是——
「群臣上書,為何這麼突然?」
是啊,為何這麼突然?
昨天皇上才下令讓景容留在御府繼續查案,今天大臣們就開始上書,要皇上提舉他為太子,會不會太巧了?
他叫來鬥泉,問,「這次的事情,是誰發起的?」
鬥泉搖頭,「不清楚,可能那些大臣認為容王再無回京的機會,所以才會立擁王爺為太子了。」
「就怕事情沒那麼簡單。」
「王爺為何會有這般顧慮?」
「不是顧慮,是擔心,父皇多疑,如今這個時候大臣上書,對本王的局面非常不利。」
「那現在怎麼辦?」鬥泉問。
景亦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,眼睛一睜,問,「父皇下令送去御府給景容的聖旨,已經出京了嗎?」
「剛離京。」
「你立刻派人去檢視那封聖旨,本王要知道上面究竟寫了什麼。」
鬥泉不大明白,「聖旨上所寫,不應該就是皇上在上朝時下的的口諭嗎?難道王爺擔心……」
景亦眯著陰森的眸,點了下頭。
鬥泉恍然明白,立刻去辦了!
景亦手握拳頭,放在自己膝蓋上,心裡如火燒一般。
「父皇,真希望……你不會這樣對兒臣。」
……
聖旨是由一名驛官送去的,那人駕馬前去,不敢耽誤時間,趕了半天的路,因實在太累,便在林間的一處茶攤裡稍作休息。
「客官要點什麼?」
「給我一壺茶。」
「好嘞。」
小二給他端來一壺茶,他喝了一大碗下肚,就覺得眼花繚亂,使勁搖搖頭,腦袋像被錘子砸擊似的。
嗡嗡作響好久。
「咚」的一聲,腦袋重重倒在了桌子上。
暈了!
鬥泉便從暗中出來,將驛官身上那份聖旨取了出來。
開啟!
看到上面的內容時,他大為吃驚。
手心一緊。
他將聖旨重新還了回去,身子一躍,消失在了林間。
小二也趕緊掏出一個東西來,在驛官的鼻子上放了放,聞到那種味道,人當下就醒了。
一睜開眼,那人立馬掏出劍來,朝著那個小二刺了過去,質問,「你是什麼人?」
「客官……你可不要亂來啊,小的可什麼都沒做啊。」
「你在茶水裡下了藥,說,到底誰派你來的?」
小二當場便跪在了地上,雙手高高抬起,一臉哭兮兮的說道,「冤枉啊客官,小的剛給你一壺茶,你才喝了一口就倒下了,叫了你好幾聲你才醒來,小的真的什麼都沒做啊。」
驛官將信將疑。
將劍收起,檢視身上那封聖旨,幸好,還在。
若是聖旨丟了,他小命也休想要。
看著那小二倒不像是在撒謊。
想著,可能真的是自己太累了。
「行了,起來吧。」
說這,他掏出一杯茶的錢丟在了桌上,便趕緊帶著東西上馬走了。
此人畢竟只是一個驛官,警覺性也不是很高,哪裡知道自己剛剛已經被人擺了一道。
身後,小二起來,衝著驛官的方向冷笑一聲。
將桌上的幾個銅板撿了起來,裝進腰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