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時今日,以他兄弟二人的地位,根本無需靠嫁一個女人來置位鞏權。
景亦心裡也很清楚,紀黎是個極為聰明的人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與紀黎說,「紀司尹所言,本王真是詫異啊,就當你說的全對,本王迎娶你妹妹,目的,就是要你兄弟二人手中的權利。」
「王爺如今的勢力在朝中已經無人能及,唯一能與之抗衡的容王也被貶去御府,儲君之位,已是你囊中之物,臣說了,自大皇子死後,便不再參與黨爭,自然不會阻攔王爺,你又何必多此一舉拉攏臣?」
「以防萬一!」景亦說,「只要容王還在一天,本王也還未坐上帝位,一切都有可能會有變節,以防萬一,沒錯!你兄弟二人當初能為大皇子效力,如今,何不助本王一臂之力?大皇子能給你的,本王也能。」
「恕臣無能為力。」
「那可就由不得你紀司尹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難道紀司尹就沒有懷疑過,為何太子擇選當天,紀姑娘會染病出宮?又為何如此急切的想嫁給本王?」
嗯?
紀黎不知道。
他也問過,只是紀慕青根本不願說。
但景亦問出這番話來,這其中,必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事。
他看著景亦那張深笑的臉,眯了眯眸,坐等答案。
景亦眉心一皺,說,「本王想做個好人,幫幫那位紀姑娘,也幫幫你們整個紀家。」
「……」
「紀司尹可知道,為何當初紀姑娘進宮的名冊沒有送到府上嗎?那可不是宗正寺亂了錯,而是宗正寺的高少宗高秉澤暗中所為,他因垂憐紀姑娘,故而不想她進宮參見太子妃擇選,便在其中故意將她名字剔除,而更讓人想不到的是,就在擇選那幾天,高少宗和紀姑娘竟然在皇宮之內……「
嘿嘿!
他沒有直接說出來。
可紀黎聽懂了。
景亦繼續,「若此事讓皇上知道,可不止是賜死紀姑娘這麼簡單,你們整個紀家都會因此受到牽連,說不定,可就是誅九族了,本王於心不忍,便將此事壓了下去,見紀姑娘也是被人逼迫,便想著法子能救她一命,讓她染病出宮,可女子一旦失了貞潔,便是奇恥大辱,那紀姑娘楚楚動人,本王見了,真是心有憐惜,便請求母妃求父皇賜婚,一來,保了紀姑娘,二來,也是成全本王的愛慕之心。」
哇塞,真是臭不要臉啊!
這麼大的高帽子也敢往自己腦袋上扣。
然而,紀黎卻反斥,」不可能!」
他不信,自己的妹妹雖不是什麼溫婉賢淑之人,可那種事情,她怎麼可能會做?
再怎麼說,紀慕青自小也是按照太子妃來培養的,該做什麼,不該做什麼,她自己心裡知道。
景亦認真說,「本王句句屬實,沒有半句虛言,若紀司尹不信,大可去看看你妹妹手腕上的守宮砂可還在。」
紀黎一臉難看。
乾涸的唇說不出一句話。
「雖然,紀姑娘已經不是清白之身,但是本王是真心喜歡她的,並不在乎這些,為了她,本王甚至不惜殺了高少宗,讓此事從此不再有人知道,若不是因為紀司尹此番前來,這件事,本王會永遠隱瞞下去。」
哦!
原來——
「當初宗正寺高少宗的死……是因此事?」紀黎恍然。
「沒錯。」景亦說,「為了紀姑娘,本王不殺人,也只有死人,才能永遠閉嘴,本王迎娶了紀姑娘,讓他成為正妃,將來,本王若是榮升帝位,她便是國母,說說看,到底此事對誰最有好處。」
這麼說,當然是對紀家最有好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