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!
悶悶的天突然電閃雷鳴,烏壓壓一片的雲壓在頭頂上空,颳起了大風,那樹葉颼颼作響,迎著小雨左右搖晃,越演越烈,雨也越來越大。
因這場雨來得實在太突然,紀雲舒有些措手不及,趕緊命人將院子裡擺放的骸骨擺到屋子裡去,可骸骨還是淋溼了。
那塊白布溼噠噠往下淌著水,順著桌角邊上,流到地上。
乾淨的地面上溼了一大片。
謝大娘用自己的衣裳一遍一遍的擦拭那具骸骨,眼淚直流。
紀雲舒往外頭一看,才瞧見之前放在白布上的那布娃娃滾在一盆花的旁邊,正被雨水淋打得著。
她二話不說便衝出了房間。
「紀先生?」
妝兒趕緊拿上一把傘追了出去,打在了她的頭上。
她將地上的布娃娃撿起,原本就有些髒的粗布變得更骯髒不堪,冰冷的雨水也從那漸漸笨重起來的棉花布裡頭滲了出來。
她手心一緊,想將其擰乾。
只是——
手心剛剛用力,布娃娃還未被她抓成一團,那棉花裡便有什麼東西抵了一下,她手一鬆。
「先生,怎麼了?」
「這裡頭,好像有東西。」
妝兒詫異,「這娃娃裡能有什麼東西?」
紀雲舒皺眉,用手捏了幾下,裡面那團棉花裡確實藏有東西,那東西很小,但是很硬,摸一摸形狀,有點兒像橢圓形,可圓形末端好像有個三角形,像……一條魚!
沒錯,是一條魚的形狀。
她突然想起之前喬子華說過的話,葉兒曾跟一個帶有魚形玉墜的男子有過來往,那布娃娃裡面的魚形形狀的東西,該不會,就是那個男子的玉墜吧?
她本想再捏一捏!
可謝大娘不知何時衝了出去,一把將布娃娃奪了過去,一臉驚慌的看著她。
「紀先生,這娃娃……沒什麼可看的。」她語氣輕抖。
紀雲舒也沒有說什麼,只是將自己頭頂上的傘往她頭頂上推了推,「走,進去再說。」
進去後,紀雲舒也不著急挑明,讓巧兒煮了兩碗薑湯過來。
「謝大娘,喝碗薑湯吧。」
她點點頭,手裡始終沒有鬆開那個布娃娃。
待她喝完之後,紀雲舒便說,「那娃娃淋得溼透了,不如拿給巧兒,讓她拿去爐子旁烘乾吧。」
巧兒聞言便趕緊上前,可是,謝大娘突然身子往旁邊一偏,將那布娃娃給藏到了身後,低了低眸。
「不用了,就不麻煩姑娘了。」
「沒事,不麻煩,就是將這娃娃放過去,幾步路的事,拿來給我吧。」巧兒上前要去拿。
哪裡知道——
「都說不用了。」謝大娘的語氣加重了一些。
使得巧兒有些愣住了,她雙手還停留在半空中,是伸過去也不是,收回來也不是,總之,就是僵在了那裡,然後朝紀雲舒投去目光,想要詢問她的意見。
紀雲舒則擺擺手,「你二人先退下吧。」
巧兒和妝兒互看了一眼,便端著乘薑湯的碗出去了。
等人離開。
紀雲舒的視線才落在謝大娘懷中的布娃娃身上,嘴裡,緩緩道了一句話。
「那娃娃裡的東西……是誰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