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!」
「而你也正是知道他早有這個打算,為了不惹火上身,便辭了官?」
「是!」
回答得倒是挺認真的。
但——
景容不明,「可那曲大人不是已經歸順亦王了嗎?何故突然背叛他?而你也是亦王的人,為何在知道彭元海打算這麼做的時候,卻不通知亦王?」
「下官……」
他語塞。
「你既已說到這個份上,就不必藏著了,直管道來。這裡,畢竟天高皇帝遠,你說的話,出了那道門,本王就往肚子咽,絕不會道你一個字。」
這王爺,還真是貪心。
不將他全部的秘密掏出來,就彷彿不甘心似的。
他一咬牙,既然已經踏進虎穴,那就拼了。
道,「其實,自從王爺離京後,京城內外看守的侍衛,都已暗中換成了亦王的人,下官為官多年,對朝綱時局,也知利害,當年,下官拜在羅崇陽老先生門下的,自然學得一些,亦王離儲君之位本來只有一步之遙,可,他太心急了,皇上在位二十年,心裡,比誰都明白,下官上有老下有小,選擇在亦王得勢之時辭官離京,也是擔心之後……東窗事發。」
東窗事發!
可見,這老狐狸根本不信亦王會做皇帝。
如他所說,景亦太心急了!
喬正繼續說,「想必,那位曲大人也與下官想的一樣,所以……」
才背叛了,與彭元海再次聯手了。
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?
真正的勝利,未必是真的勝利。
景亦啊景亦,你斷然想不到的是,你手邊養著的一顆棋子,竟成了一顆牆頭草!
景容很滿意他的回答。
唇角一勾,道了一句,「喬大人,你是個聰明人。」
喬正不語。
「你放心,你安安心心的待在御府,今日你與本王說的話,本王絕不會透露半個字,你此次賣的人情,本王也會記下。」
「多謝王爺。」
「是本王要多謝你才是。」
「不敢。」
「時辰也不早了,你帶著喬公子回去吧,但若有別的與案子相關的事,還要勞煩喬大人繼續配合了。」他臉上帶著深長的笑。
「是。」
他乖乖應下,躬身退了出去。
出了門,鬆了好長一口氣,一雙眼夾帶著血絲,似乎是被逼成這樣的。
他抬著袖子抹了一把汗,現在心還是跳的,以前覺得景容在朝堂上是個寡言少語、任人宰割的人。
一沒權利,二沒追隨者,和那個多病的賢王沒什麼區別。
但今日,他才終於領會到景容身上那股氣勢,一步一步逼得他將全部實情說了出來。
看來,這大臨天下究竟是誰的,還說不定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