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舒想笑,卻又強忍著。
有句話怎麼說來著……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恩?
好像也不對。
管他呢。
馬車停了下來,紀雲舒趕緊下去了。
剩下景容坐在馬車內,臉沉得極深。
紀雲舒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,擰開水壺喝了口水,看著那些鐵血侍衛正在安置馬匹,各個滿頭大汗,衣背都溼透了,更是被曬得黑不溜秋。
實在是太辛苦了!
看著都覺得心疼。
景容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,衣服已經穿好了,而且穿戴得十分整齊。
他那雙精銳的眸子朝這片林子裡掃了一圈,周圍大樹聳立,樹葉茂密,將這條官道裹得十分嚴實,大風從林子裡鑽來,涼颼颼的,還伴隨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,又幾分愜意。
與烈日下的黃土山丘相比,這裡分明就是人間仙境。
琅泊牽好馬走了過來,問道,「王爺,咱們在這裡準備休息多久?」
景容朝紀雲舒偷偷看了一眼,見那女人熱得滿臉通紅,額頭上滲著晶瑩的汗珠子,連日以來趕路,別說她一個女人了,就是一個男人都受不了。
想想,他便吩咐,「暫且在此處休息會,等太陽落山了再走。」
琅泊驚訝,「太陽落山再走啊?可是王爺,咱們的行程已經慢下來了,這要是等太陽下山再走,到了御府,估計都要到後半夜了。」
景容晲了他一眼,「後半夜就後半夜,怎麼,你怕見鬼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「那不就行了,而且也不是沒有走過夜路,再說了,這烈日炎炎的,你們跟本王從京城出來,路上沒被敵人殺死,總不能活活被曬死吧。」
「……」
哥,咱就不能好好說說話嗎?
你非得毒舌一番才行。
琅泊對他的話也吸習慣了,沒有再多問,乖乖應下。
可是景容又將他拉到了一邊,小聲議論起什麼來。
應該是關於賑災銀的事,畢竟,快到御府了。
紀雲舒將目光收回,舒了幾口氣。
林子裡很涼快,還時不時伴來一陣冷風,吹散了她一身的疲憊和熱氣。
屁股底下那塊光滑的石頭更是冰涼冰涼的,坐在上面,感覺在水裡。
竟讓她心生起一股冷意。
打了一個寒顫!
這個時候,唐思從馬車上跳了下來,手往臉龐使勁煽動,嘴上嚷嚷著,「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了。」
然後,她直接走到紀雲舒身邊一屁股坐下。
後一刻,更是直接從她手裡將那個水壺拿了過來,十分豪氣的仰頭喝了起來。
這姑娘家,也真是不介意。
紀雲舒看了看那邊的馬車,朝唐思問道,「莫若呢?他該不會又喝多了,在馬車上睡著了吧?「
唐思卻偏過身子,嘴上嘀咕一句,「管我什麼事?」
哎喲!
「這幾天也沒見你二人說什麼話,鬧彆扭了?」
「誰有那功夫啊。」她眼珠子轉了轉,抿了抿有些心虛的唇,然後將將水壺還了回去。
這幾天來,唐思好像有意避開莫若似的,莫若與她說話時,她低著頭,只是隨便答了幾句,更不吵鬧拌嘴,十分和諧。
在別人看來是覺得他們鬧了彆扭,可身為女人的紀雲舒卻好像看透了什麼。
這其中,肯定不簡單!
她暗暗笑了下,便不再追問。
小一會後,莫若就提著酒壺下了馬車,搖搖晃晃的朝這邊的大石塊走了過來。
唐思一見,立馬起身,走到旁邊的一顆大樹下抱胸靠著。
明顯是有意避開!
像在生悶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