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師……」
於夫子搖頭,一時,說不上話來。
而景容眼神森冷,出聲,「林殊,已經證據確鑿,即便你矢口否認,也不過是垂簷之冰。」
林殊赤紅著雙眼,吼聲反駁,「我剛才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,人不是我殺的,你們單憑那些沒用的證據,休想安我一個殺人的罪名,事實我說了出來,絕非虛假,你們沒有親眼所見,就只拿著一個東栗珠和那破碎的酒瓶子,就揚言斷定說是我殺了郭禾,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,我沒有殺人,打死也不會承認的。」
很激動!
總之,那鍋,他不背。
可是激動之中,又帶著一些緊張。
就衝他如此激動的勁,倒不像是兇手,可他為何有緊張?顯得有些心虛呢?
兩種情緒混合在一塊,實在讓人有些看不透了。
景容和紀雲舒互相看了一眼,不言而喻。
紀雲舒說,「林殊,這是鐵板釘釘的事,你扭曲事實、強詞奪理,莫非,一定要將郭禾的鬼魂喚出來,你才肯招供不成?」
「我再說一遍,我沒有殺人。」他咬牙切齒,「你可別恩將仇報,就因為昨晚在學堂上一事,你就公報私仇,硬說人是我殺的。」
那一刻,紀雲舒臉色一下就沉了,語重,「此乃人命關天的大事,豈是你說的公報私仇?倘若你沒有殺人,我覺不會冤枉你,但人若是你殺的,你就是逃之夭夭,也會將你繩之於法,現在證據在此,你雖有託詞否認,但這也不能全然證明你所說的就是真的。」
「那你說的就都是真的嗎?你是親眼看到了嗎?總之,人不是我殺的,我沒有殺人。」
一直在旁付元生也幫他說起話來,「是啊,不可能是林殊,他雖然脾氣大了點,但絕對不會殺人。」
而林殊突然又想到了什麼,眼神中猛然炸出一道光來,趕緊說,「你不是說,郭禾是去年6月13日那天死的嗎?可是那天,我根本就不在書院裡。」
什麼?
「那天我娘病重,我回家去了,也一直陪在我娘身邊,周圍的鄰里都可以為我作證,書院裡的人也都可以為我作證。」他終於挺直了身板,理直氣壯的辯駁。
於夫子也想起來了,說,「是,他13日那天的確回家去了,三天後才回來的。」
不是他?
難道,真像他說的,單單是因為手被枝條刮傷,血滴在了酒瓶上?
如果真的是這樣,那他為何緊張心虛?
但是,13日那天,他不在書院!
這……
紀雲舒心中再次落了一團迷霧!
景容問於夫子,「夫子,你確定沒有記錯嗎?」
「應該沒有,而且學生出書院,都是有登記的,翻一翻記錄,便知。」
於是,於夫子命小童將去年一整年的外出記錄冊翻了出來,找到了林殊回家探望她孃的時間。
清清楚楚的記錄著——
正是6月13日,晨!
歸期是6月16日,晨!
林殊將冊子舉過胸前,開始朝紀雲舒興師問罪,「你們看到沒有,現在可以證明人不是我殺的了吧?你就是公報私仇,仗著老師信任你,便如此冤枉我,倘若你是官,我豈不是冤死了?」
那個氣啊!
不對!
紀雲舒就是覺得那裡不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