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舒看著她的膝蓋,心軟了,「等會我跟莫若說說,讓他給你看看。」
「我才不要呢!」她氣呼著扭過身。
這孩子!
突然——
「不好了!」
有人高喊,聲音由遠而近,傳到書院門口。
聞言,紀雲舒撩開簾子往外看去,就看到一個滿頭大汗的學子跑了過來,支支吾吾的和於夫子說,「老師,不好了,後山……後山井裡……」
於夫子向來不喜他人咋咋呼呼,皺眉問,「井裡怎麼了?」
「井裡……死人了!」
呃!
死人了?
眾人譁然。
看來今天,是走不了了。
很快,書院裡便傳來了一聲又一聲鼎鐘的敲擊聲!
所有人,都聚集到了後山那口井邊。
後山,平時鮮少有人會過來,此處也早就荒涼了,周圍大樹參天、落葉亂枝,還卷著一股滲人的冷風,十分陰涼、詭異,而大樹包圍的中間位置,是一口斑駁廢棄的井,周圍堆滿了枯葉和雜七雜八的亂東西,旁邊丟擲著一個倒地的木盆,木盆旁邊,則堆著一些凌亂的……骨頭。
是的,骨頭!
但準確的說,是人骨!
略微一看,有兩根尺骨、一根橈骨、兩個健全的股骨,還有幾根肋骨和一些零散的趾骨和指骨……
卻不見人的頭顱!
而人骨的旁邊,則癱坐著一個人,正是昨晚那個被人從溫泉池轟走的路胖子,此時此刻,他臉色蒼白,目光呆滯,顯然是嚇壞了的表情。
當大家看到那堆白骨時,都驚得趕緊往兩邊連連退去。
那些只知道讀書的學子們,哪裡見過這等事啊!
倒是於夫子,他鎮定的很,只是神色微有緊繃了一些,琢磨半響之後,她看了一眼被人扶起來的路胖子。
沉問道,「周路,這到底怎麼回事?」
路胖子哆嗦著,滿眼恐懼,緩了很久很久,才張了張嘴,說出話來,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使勁搖頭!
他又支吾了半響,繼續說,「昨晚洗澡的人太多了,我就來這邊洗澡,可是,當我把水打上來一看,發現木盆裡竟然有骨頭,我嚇著了,就……暈了過去。」
指著那堆不健全的白骨!
方才去通知的那人也接了話,「我剛才經過那邊,就聽到周路大叫了一聲,所以趕緊過來一看,就發現……」
沒再說下去!
於夫點頭明白,便招來身邊的小童,「趕緊去報官,讓官府的人來一趟。」
小童也嚇得不清,點頭應下,「好的!」
便趕緊去了。
緊接著,於夫子又說,「來幾個人,將那些白骨收拾收拾,帶到前頭去,等著官府的人過來。」
有幾個膽大的上前去,將外衣脫下,準備將白骨包起來。
這時——
「慢!」
人群中出來一人。
紀雲舒走到那堆白骨前,說,「這些人骨已經被損壞了,不能再移動第二次,就算要移動,也不能像你們這樣移。」
紀先生?
有人反駁,「都是堆白骨了,為何不能移動?難道就這樣放在這?等著官府的人自己來拿嗎?」
她不鹹不淡的道。
「這堆白骨至少有一年時間了,常年泡在水裡,骨質流失,變得十分脆弱,你們這樣隨手搬抬會損壞,而且……這不是一具健全的白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