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,手裡的白子一丟,「不玩了不玩了。」
景容卻不緊不慢,將自己的黑子一顆顆撿進棋笥裡,嘴角上,蓄著一道溫和的笑意,眸子裡迎著月光和燈籠的光線,耀眼如鱗。
他鄙夷一句,「你說你,真耐不住性子。」
莫若:「那你為何不讓我一局?」
「下棋如行軍打仗,我讓你一子,便是置我方將士與水火之中,你若贏了,也勝之不武,再者說了,下棋隨心,心至何處,便是何處,哪有逆心而為的。」
「這下個棋,都能被你掏出這麼多學問來,無不無聊?」他鄙視一眼,晃著手中的酒壺,「還是喝酒痛快。」
灌了一口酒!
又有些不甘心,「不如,再來一盤?」
景容懟了他一句,「你就這點出息!」
於是,擺好棋盤,再來一次。
莫若捏著白子,左琢磨,右琢磨,才將子放了上去,露出一臉的傲嬌,「我看你怎麼走。」
對面的景容只是笑笑,抓起一顆黑子,指尖有力的擲到棋局內。
白子被困。
「服不服?」
莫若再次鄙視一眼,「你明知我棋藝不精,還處處圍困。」
景容雙手一攤,「輸了就輸了,怎麼還賴上我了。」
兩人拌嘴!
一邊收拾棋子。
倏地——
景容神色一緊,撿棋子的手頓在半空,與莫若對視一眼。
互懂!
只聽,周圍傳來一絲響動,像有人踩在磚瓦上。
後一刻,他將夾在手指上的那枚黑子朝某個方向,狠狠的甩了過去。
速度很快,彷彿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白光!
只見一道身影從房樑上躍下,將那枚黑子穩穩接住,握進掌心內。
時子然!
他不是押送黑衣人去京城了嗎?
看他衣著,應該是匆忙折京而來,走到亭子裡,他乖乖將黑子還了回去。
莫若說,「你小子,來就來,上房梁做什麼?你家王爺好在丟的不是匕首,不然,你就死了。」
「來得匆忙。」
景容板著臉,問他,「有訊息了?」
「人已經送到了大理寺,屬下便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。」
景容頷首。
分析道,「按照你回來的行程,現在這個時候,人應該已經在大理寺的監牢裡醒過來了,說不定,已經死了,那,就等著大理寺少卿餘大人繼續下一場戲了。」
他勾著分外冷硬的唇。
莫若擔憂,「你就不怕其中出岔子?」
「這原本就是為景亦設下的局,要的,就是其中出了岔子才行得通。」
莫若笑了一下,竟覺得景亦可憐起來,道,「亦王估計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千算萬算,最後會栽在自己手裡,你這一道擺出來,他最後若是恍然醒來,估計會吐血身亡吧,不過這場好戲,我也有些期待了。」他身子往前一傾,「不過,你說,要是皇上真能察覺出了太子圍宮一事的蹊蹺,到那時,會不會召你回京去?」
他搖頭!
「不知道。」
又問時子然,「京城可有動靜?」
時自然臉色凝重,「亦王不僅在京城門外部署了自己的人,現在,連皇宮南門的人也換成了他的人,而且亦王最近,與朝中許多大臣私下走往密集,整個朝中,幾乎都倒戈與他,路江讓我帶口信給王爺,問,要不要儘快早做打算?以防萬一。」
他抬手製止。
「不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