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千聽言後,似在心中琢磨和拿捏了半響,看了一眼那具屍體,又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福伯,最後,才看向低頭不語的老楚。
質問,「老楚,紀先生所言的,你可認可?」
他索性駝著腰,雙手哆嗦著伸進袖子裡,羞愧的眉眼抬了低,低了又抬,好久才挪出半句話。
「紀先生分析的,沒毛病!」
「本官聽了一輪,也覺得紀先生所言在理,如今這些證據,都證明福伯是被冤枉的,那,福伯無罪,可以走了。」
福伯眼眶含淚,磕了個響頭,「謝大人。」
轉而,又給紀雲舒磕了個頭,「多謝紀先生。」
「你快快起來,你這樣給我磕頭,會給我折壽的。」
她趕緊上前,將傷痕累累的福伯扶了起來,吩咐兩個衙差,「勞煩二位將他送去衛府,自有人為他診治。」
躺槍的莫若表示他很難受。
「是!」
衙役攙扶著福伯離開了!
老楚被打了臉,自然沒有底氣再開口說話,唯有往後縮了縮。
都別看我!
當我是透明人就行!
劉千卻困惑起來,問,「人既然不是福伯殺的,而是自殺死的,那……那個姦汙了死者的人到底是誰?」
紀雲舒:「死者已經告訴我們了。」
「告訴我們了?她都死了,怎麼可能告訴我們?」
不明!
「當然,還是要從死者肩上的那個淤青來看。」
她再次將女屍的身子掰側到一邊,指著那塊淤青上的某一個位置。
款款道來,「這塊小的淤青,形狀看似規則,卻又不規則,而且顯然要比周圍淤青的顏色重,倘若兇手在用手摁住死者雙肩時,肩上淤青最重的那一塊,應該是手掌的下端處,其次才是手指頭摁下的淤青,可這塊看似不規則的地方,卻是淤青最重的,而且只有左肩上有,右肩上沒有。」
「這說明什麼?」
「說明兇手當時右手上戴著一枚戒指。」說完,她將自己昨晚就已經畫好的戒指圖拿了出來,展開,「這就是那枚戒指的圖案。」
紙上,畫著一個形狀不規則的圓,圓裡面,畫著一個栩栩如生的菩薩。
是的,就是菩薩!
然而,劉千卻質疑,「這圖,你是何時畫的?你怎麼會知道這就是那個淤青的圖案,難道紀先生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早就知道了?所以才將這圖案早早畫好,還有,你之前說死者後背沒有被膝蓋和物件抵過的痕跡,可你分明沒有檢視過死者的後背,這些,你都是從何得知的?」
「不瞞大人,在下昨晚來過衙門一趟,早已將這具女屍重新驗了一遍。」
「什麼?你來過?本官怎會不知?」震驚。
「劉大人,現下最重要的,不應該是這樁案子的原委嗎?待將兇手擒拿歸案後,在下自會給劉大人一個解釋。」
劉千盯著她,想想,只好點了頭。
紀雲舒則揚著手中圖案,「若要去找出一個右手斷了食指的人,說是簡單,卻也像大海撈針,但是我手中的這個圖案卻能縮小範圍,想必很多信佛的人都應該知道,咱們錦江有一座寺廟,叫卿安寺,十分靈驗,求財求子的人不在少數,而卿安寺的方丈每年都會發一枚刻著這種圖案的戒指給有緣人,而且名單都會記錄下來,只要去卿安寺一趟,找到那份名單,再對比斷了食指的人,便能找出姦汙死人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