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喲,這老狐狸走的是什麼套路?
景容應下,「紀大人可放心,本王很看重她,自會處處照料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躬了躬身,「就不打擾王爺休息了,告辭。」
紀書翰便走了!
等人離開後,景容去找了紀雲舒一趟,
她正在等他。
一進屋,景容就說,「那老傢伙,心裡倒是蠻記掛著你,臨走前,還請求本王多多照顧你。」
誰稀罕!
她冷笑,「我爹是什麼人,沒人比我更清楚,他不過是收了尾巴的狐狸罷了。」
「不過這老狐狸,栽得也挺厲害,死了個兒子不說,原本要成為太子妃的女兒也落閨無望,他晚年失策,也怪可憐的。」
語氣裡,分明不帶半點同情,反而揣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的笑意。
紀雲舒沉眸,突說,「明天早上,衙門會公開審理福伯的案子。」
氣氛一瞬之間凝結了!
景容眉心一緊,「劉清平怎麼說?」
「這案子,人證物證具在,可能……會有些棘手。」
「所以呢?」
「我要去趟衙門。」
景容詫異,「現在?」
「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,我必須找出證據證明人不是福伯殺的,現在的縣官劉千是什麼人,無從得知,倘若福伯真的被屈打成招,這案子,恐怕就真的難了。」心思微沉。
景容:「所以你現在去衙門,是想……」
「驗屍。」
……
一個時辰後,景容便暗中帶著紀雲舒到了衙門。
接近子時時分,衙門裡除了大門口的衙差外,裡面也只有幾個打盹厲害的衙差守著。紀雲舒因為熟悉衙門裡的佈局,成功繞過了那些人的視線,到了放置屍體的房間。
她一身黑色夜行衣,一身的雨水,雙肩抖擻了幾下,將斗笠和蓑衣摘下,推門進去了。
一股難以掩蓋的腐屍味頓時從門內衝了出來,有些刺鼻。
景容蹙鼻,向來不喜這味道。
便站在門口,乖乖做個把風的小郎君。
屋內!
紀雲舒點了一盞小油燈,微光照在屋子裡,不算透亮,勉強能看清那具被大雨從泥土裡衝出來的女屍擺在告架臺上,用一塊骯髒的白布罩著,周圍更是一片狼藉。
這哪裡是什麼停屍間,分明就是亂葬崗!
紀雲舒嘆氣搖頭,以前她在衙門的時候,是絕對不會將此處弄得如此糟糕,裡面擺放的屍體,她總會散些蒼朮和皂角在旁,以免因為案子拖延、或者天氣炎熱的緣故導致屍體腐爛,產生大量屍味。
她將手中那盞燈放在屍體旁邊,擰著秀氣好看眉,伸手將白布掀開。
露出了那具面容潰爛的女屍!
大概是因為埋在地下有幾天時間了,屍體上的皮肉一部分被氧蝕腐爛了,眼窩凸起,眼角炸開,鼻樑更是歪扭著,再加上是被大雨從地裡衝出來的,整具屍體微有浮腫,而腐爛炸皮的肉裡還夾雜著許多細碎的黃泥和碎木屑。
總而言之,整具屍體,十分噁心!
但這不是紀雲舒見過最噁心的屍體。
她戴上自己準備好的手套,在屍體上細心檢視起來,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,就連……
女屍的下/體!
外面電閃雷鳴,一道道破天徹亮的聚光照射進來,打在屍體上,顯得十分詭異。
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後,她才將手套脫去,將那塊白布重新蓋在了屍體上,油燈吹滅,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