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梁?
那再行半日路程,就可到錦江了。
那侍衛一聽,朝後方馬車看了一眼,說,「那豈不是快要到錦江了嗎?那可是紀先生的家鄉。」
偏偏這話傳在雨中十分響亮。
隨行的那些侍衛都聽到了,各個笑而不語。
自家王爺有斷袖之癖,大夥都看在眼裡的。
琅泊瞪了他們一眼,「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趕路,別想些亂七八糟的事。」
笑聲這才戛然而止!
車馬隊大概又行了一炷香的時間,便到了北梁境外。
路旁,壘著一塊大石,石頭上赫然寫著「北梁」二字。
琅泊便衝著馬車裡的人說,「王爺,已經到北梁了。」
聞言!
馬車裡傳來一聲,「大雨路滑,小心點。」
「是。」
馬車內!
景容面色冷漠的端坐著。
馬車顛簸不斷,他卻絲毫沒受影響。
因為大雨悶溼的緣故,紀雲舒只胸口沉沉的。
聽著外頭如雷的雨聲和方才琅泊的話,她心裡更是以緊。
這麼快,就到錦江了嗎?
她撩開簾子往外觀望,外面傾盆大雨幾乎遮去了視野。
雨也瞬間隨著冷風灌了進來。
襲擊到她那張精緻的臉上。
見狀,景容剛要抬手——
哪知,卻慢了衛奕一步。
衛奕握住紀雲舒的手,說,「舒兒,彆著涼了。」
說著,將她的手拉了回來。
那一刻,景容的表情一點也不好。
「咚!」
馬車卻突然一顛。
伴隨著一聲馬兒的嘶吼聲,整個馬車都微微傾斜到了一邊。
紀雲舒身子往旁邊猛然傾去,撞進景容懷中。
景容雙手抱住她,牢牢護著。
外頭,又傳來了琅泊的聲音,「王爺,馬車的輪子陷到泥土裡去了。」
景容眉頭緊皺!
將紀雲舒扶著坐好後,撩開簾子往外頭看去。
外面雷雨交加,泥濘的路面都流著黃水。
彷彿一場洪澇災害現場。
而因為馬車傾斜的緣故,雨水從上而下從車視窗灌進馬車裡,彷彿要淹沒整個馬車倉內。
「趕緊解決好。」他命。
「是,王爺。」
琅泊下令,讓那些侍衛全部下馬推車。
推了很久,馬車東倒西歪——
輪子在泥濘的坑窪裡來回滾動,最終也未能滾出來。
馬兒吃力的狂嘶,夾雜著雨聲,震破天際。
實在沒辦法了!
琅泊說,「王爺,馬車輪子出不來,可能需要你們先下馬車。」
於是,景容便帶著紀雲舒和衛奕下了車。
打著傘避雨。
但雨太大,衣服幾乎都溼透了一半。
景容不顧眾人的眼神,直接將紀雲舒拉到懷中。
後面馬車裡的唐思也跳了下來,打著一把傘,手裡還抓著一個餅在吃。
站在一邊彷彿在看一場好戲!
紀雲舒窩在景容懷中,也沒有反抗。
只是朝前面看了一眼,說,「既然已經到北梁境地,那再走一小段路,應該就能到義莊。」
義莊?
齊齊的目光都看向她。
紀雲舒解釋,「福伯看守的那家義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