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便收起手邊的藥箱,起身走到桌邊,開始寫起藥方來。
又抬著眼睛看了一眼進來的紀雲舒,說,「他醒了,你也不用再整天裡愁眉不展了。」
紀雲舒沒有回應他的話。
走到床邊坐下,輕輕握住衛奕那雙寬厚而冷冰的手掌。
喚了一聲,「衛奕。」
聞言,衛奕原本一動不動的雙眸才有了反應,撲閃了幾下,才側過頭,迎上紀雲舒的視線上。
他那乾枯淡白的唇一點點的溢位笑容來。
雙眸,不似以前那般呆滯無光,反而帶著一股靈氣、聚著光。
他喉結上下滾動了許久,才緩緩吐出一句,「舒兒。」
「我在。」
大概是喜極而泣,紀雲舒的淚順著眼見滴落下去,正好落在了衛奕的手背處。
他手微微一動,抬了起來,摸向紀雲舒那張巴掌大的臉,修長的指節撫在她抖顫的眼角處,為她輕輕拭去了那道淚水。
「舒兒別哭,我沒事。」
聲音微弱,又有些渾厚。
「答應我衛奕,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,如果你出了事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」
「舒兒別哭,別哭……」
「我沒有哭,是因為你醒來,我高興才哭的。」她笑著將眼淚憋了回去。
衛奕的臉上,始終帶著溫婉如玉般的笑,那笑,彷彿春日裡的一縷陽光,讓人十分舒適,安心……
莫若寫完一張藥房子,便直接遞給了丫頭。
「拿去抓藥吧。」
「好。」丫頭抓過那張單子,便去了。
莫若扭了扭泛酸的脖子,邁著步子出了門。
門外,景容背身站在屋簷下,仰著頭,看著頭頂上那塊烏壓壓的雲。
莫如也不叫他,只是走到他身旁,用屋簷水洗起手來。
十分歡樂。
還不忘皺眉說一句,「這水可真冷,比天氣還冷。」
明顯話裡有話!
景容也不看他,依舊看著頭頂上的一片烏雲。
莫若洗完手,將手用帕子擦乾淨後,朝他眯了一眼,嘴角一笑。
問,「心裡可暖?」
滿是調侃的語氣。
景容橫了他一眼。
說,「有話說話。」
「要不是我,紀先生也不會去找你,想必,你將你的顧慮也都告訴她了吧,不然,你也不會過來。」
「恩。」
「恩?這恩是什麼意思?」
景容壓根就不想理他!
莫若笑了幾聲,也就罷了。
隨即,也仰頭看著頭頂上那片黑雲,表情凝重的說了一句,「也不知道,是好是壞。」
恩?
景容側目,奇怪的晲了他一眼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或許,這就是上天的安排,衛奕那小子福大命大,一支利劍穿過胸膛都死不了,竟然,病也有了起色。」
景容神色赫然一怵!
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「你說的病,是指……」
這話還沒說完!
唐思那瘋丫頭也不知道從哪又冒了出來,身體直接插到兩人之間,將兩人硬生生的往旁邊擠去。
隨即,她也照葫蘆畫瓢,學著莫若的樣子,用屋簷水洗起手來。
還一邊偏著腦袋問莫若,「這水乾淨嗎?」
莫若嫌棄她,悶聲沉氣,說,「這是無根水,專門做藥引的。」
「無根水?是什麼東西?」
「就是雨水。」
唐思冷哼,「雨水就雨水,還什麼無根水,你們中原人說話就喜歡文縐縐那一套。」
說完,她又樂呵呵的洗起手來。
三人並排而站,兩邊高,中間低,畫面顯得十分滑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