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舒卻習以為常了。
這兩天,唐思張口閉口就喊她「阿紀」,一開始還覺得黏糊糊的,到了後面,她是真的習慣了。
可她沒心思去理,索性偏過腦袋,去想別的事了。
滿臉心思!
莫若心細,看出了一些。
便唇角一勾,陰陽怪氣的說,「這兩日,那位木槿姑娘總是過來小坐,這小坐,又變成了常坐,經過景容那處院子時,總能聽到裡面傳來一些好詩,聽上去,好生愜意啊。」
紀雲舒眉眼微動。
表情冷漠。
哪知——
多嘴的唐思立馬接了話。
「何止是詩啊,我還看到他們說說笑笑,男才女貌,真是般配。」
「只是般配?依我看,是你儂我儂才對!」
「你真噁心,什麼你儂我儂,在我們侯遼,若是女人喜歡男人,根本就不會像你們中原人這樣扭扭捏捏,喜歡就是喜歡,我看那木槿姑娘就有我們侯遼女子的氣魄,就是那塊冷石頭……不知道會不會開花。」
哎喲!
莫若驚詫的看著她。
「你怎麼知道他是塊冷石頭?」
「這兩天不是你一直掛在嘴邊的嗎?」
「哦,有嗎?」
莫若自己都不記得了。
兩人一言一句,紀雲舒卻聽得臉色越來越沉。
沒有搭話!
突然,唐思眯了眯眼,壓低聲音,身子往前蹭了蹭,怪里怪氣的說,「你們還想瞞著我?我唐思可不是傻子,沒想到……大臨的王爺竟然會被人行刺。」
這話一齣。
莫若和紀雲舒齊齊的瞪著她。
嚴肅道,「唐姑娘,有些話該說,但有些話,可就不能到處去說。」
「放心吧,我們侯遼人,不多嘴。」
拍拍胸膛!
這個時候,丫頭端著一碗藥進。
「紀先生,衛公子的藥熬好了。」
她接了過去,走到床邊,讓丫頭將衛奕的腦袋輕輕抬起,一勺子一勺子的給他喂藥。
因為處於昏迷,紀雲舒只能用手一邊掰開他的嘴,一邊將他下巴往上猛然一抬,好讓藥能灌進他喉嚨。
莫若問了那丫頭一句,「景容的藥熬好了嗎?」
「快好了,再過半燭香就端過去。」
「我端去就行。」
本要起身去藥房,卻被紀雲舒叫住,「還是我去吧。」
莫若意外!
「你去?這兩天你可是一直待在這,怎麼突然……」
「順便而已。」
四字而出,將莫若接下來的話給搪塞了回去。
索性聳了聳肩,坐回原位。
給衛奕喂好藥後,她便跟那丫頭去了藥房,裝好藥,就去了。
景容所在的落院裡並沒有人,她端藥進去放下,尋看了一遍。
注意到桌上放著的那本《雜南記》。
手蕩在空氣中半響,還是將那書拿了起來。
翻了幾頁!
上面的詩詞,她只看得懂五成!
真是苦惱,古人就是麻煩,總是喜歡擺文弄墨、出口成章,說一些小白話又不會少一塊肉。
正想到這裡——
「想要?」
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聞言,她轉身看去。
景容站在門口,那張臉,隱在若隱若現的光線下,微光揉揉的勾勒著他臉頰上的輪廓線條,分外清晰。
紀雲舒有一瞬間是看不清他表情的!
只是用指尖輕輕劃在書籍的封面上,搖搖頭。
「沒想要,看不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