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在手裡把玩著,「這個啊,你一定猜不到,這是獔的頭顱,是我在山裡尋來的,獔你知道嗎?那是一種夜行動物,被它咬上一口,必死無疑,當時為了追這隻獔,我可是在山裡尋了一兩個月,阿爹說,我就是被野鬼帶大的孩子,什麼都不怕,可咱們侯遼女子,就該有這份氣魄。」
她十分驕傲!
手裡的骷髏被她高高拋起,又穩穩接住。
拋起!
接住!
來來回回好幾次。
紀雲舒挪開目光,看著漸漸漂遠的河燈上。
而此時旁邊的橋上,則立著兩道身影,一高一矮,影子倒映在水波輕漣的水面上,彷彿融進了橙紅的光線中,愜意的很。
景容雙手背在身後,冷峻的冰眸帶著隱藏的深情,久久凝視在橋下河邊的紀雲舒身上。
見她蹲在河邊,那張小巧的臉蛋上揉著笑意,看著漸漸遠去的那盞河燈,深邃的眸中像星光一般動人。
對了紀雲舒的一顰一笑,他是毫無免疫力的。
他深知,自己這輩子,唯有她一人。
木槿站在他身旁,絲毫沒有注意到了他的視線。
問,「景公子,應該不是安撫人吧?」
他點了下頭。
「路過。」
「公子是哪的人?」
「南方。」
「去哪?」
「北方。」
北方之大,細數千裡。
木槿也沒再繼續追問,另起話題,「方才那位公子真是聰明,單單憑一根銀鞭,就道出這麼多學問來。」
「的確,她是我見過的,最聰明的人,不僅聰明,也是這天底下,唯一能讓我為她犧牲的人。」
毫不掩飾!
說話的同時,他唇角也點點溢位一抹笑。
木槿楞了一下!
他們……是什麼關係?
正要開口問,她身體被橋上一人撞了下,身子踉蹌,朝旁邊倒去,正好跌進景容懷中。
而他也順勢將她護住!
這一幕,偏偏就被橋下不經意間抬起頭的紀雲舒看到。
她心裡說不上失落和難過,可胸口卻像被人扎進一根針似的,後一秒,她又立刻挪開目光,覺得自己太小氣了,太不信任景容的。
走到如今,景容對自己如何,她怎會不知?
於是暗暗甩頭,將那想法拋諸腦後。
身旁的唐思好奇問,「想什麼?你都還沒告訴我,你到底是做什麼的?」
她只回一句,「窮書生。」
「不信。」
「為何?」
唐思突然詭異一笑,說,「忘了告訴你了,我唐思不僅膽子大,手腳也快,方才……」
嗯哼?
紀雲舒有不好的預感。
就見唐思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抬到前面,手上,竟不知什麼時候捏著一塊木牌子。
晃盪在紀雲舒眼前。
那牌子,正是紀雲舒她娘留給她的那塊玉佩?
她神色頓時一沉,冷到了極致,「給我。」
伸手卻奪了一個空!
唐思騰身而起,晃著那塊玉牌,問,「這東西,是你的?」
「快還給我。」
「東西還給你可以,但是你要告訴我,這東西是誰給你。」
「你想做什麼?」
唐思收起了原本狡猾調皮的嬉戲模樣,摸著牌子中心那個圖案,眼神微沉,認真道出一句。
「這圖案,我見過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「這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。
突然——
一支利箭如帶著一道疾速的光,穿過擁擠的人群,朝著紀雲舒射了過來。